香港

30日傍晚来了香港大学,听索罗斯演讲,发现自己的英文水平严重退化,要补啊。

晚上和邓兄及钱钢老师和香港大学新闻系主任陈婉莹老师一起吃饭,他们真是平和。

3日从香港飞台北,其实还要完成两篇大的文章。加油。

富豪的另一半

男人的江湖太沉重了,从女人的角度来剖析财富社会的变迁无疑是件有趣的事情。 

  □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广州

 一年一度的胡润百富榜(实际上是“千富榜”)于10月中旬发布,其中最为耀眼的无疑是中国的女富豪们———共有104位女富豪上榜,前50位女富豪财富为3376亿元,人均财富为66亿元,9位女富豪身价超过100亿元。全球十大最富有的白手起家的女富豪中,有一半是中国大陆的。

    “中国女人很精彩”,胡润也吃惊于中国女富豪的批量涌现。不过,比女富豪更为庞大、同样不失精彩的一个群体,则是中国富豪们的“内人”们,她们中的大多数并没有走到商业舞台正中央显露身手,却分明是中国商业变迁史上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

  南方周末记者选择了近100个“贤内助”样本进行分析,从中发现了12种有趣的现象。

中国最富有的企业家伉俪


1、富豪择偶的时代印记

  在近100个样本当中,柳传志(妻子龚国兴)、宗庆后(妻子施幼珍)、沈文荣(妻子陈红华)等出生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企业家,和王石(妻子王江穗)、张茵(丈夫刘名中)、黄光裕(妻子杜鹃)、李宁(妻子陈永妍)等出生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企业家,以及陈天桥(妻子雒芊芊)、江南春(妻子陈玉佳)等上世纪70年代生的财富新秀,他们当年与日后成为自己另一半者的邂逅经历,都带有着鲜明的年代特征。

  譬如三十多年前沈文荣和乡村教师陈红华走到一起时,陈的择偶标准是“只要是党员”;到了1990年代,黄光裕与杜鹃的结合则与彼时中国民企“野蛮生长”需要频频与银行打交道相关———杜鹃正是位放款专员;而到了最近一些年,才与貌,甚至财富,都成为富豪们综合评定未来伴侣或被未来伴侣评定的重要元素,找明星、找主播或奉子成婚等商界前辈眼中的新生事物在他们眼中则见怪不怪了,江南春便是其中一员。

2、另一半适时退居幕后

  尽管中国民间商人有着“夫妻上阵”的传统,但日后看,超过半数的明星家族企业都曾选择在发展到一定阶段时让妻子退居幕后。如今首富级企业家刘永行、刘永好等四兄弟当年决定成立希望饲料集团时,做出的第一个决定便是所有刘家媳妇都不得再染指任何公司事务,当初辞去公职帮刘永好打理生意的妻子李巍自然也在此列。

  另一位首富级企业家———今年在港上市募资规模甚大的忠旺集团董事长刘忠田曾在十几年前将自己和妻子两边的亲戚叫到一起,支付每家500万元,一为“酬金”,二为“劝退”。四年前,刘忠田萌生上市打算时,又将妻子王志杰也一并请下了台。如今刘忠田夫妇持有忠旺40亿股,以10月28日的收盘价,身家接近300亿港元。

  当然,退出不等于退休,刘永好妻子李巍后来自己开了多家公司,涉足花卉种植、印刷业行业,生意做得甚为红火,甚至不久前办起了一份杂志。她是一位将自己的爱好通过商业形式体现到淋漓尽致且不耽误做一位贤内助的典型样本。

3、对家庭声誉愈加重视

  中国的明星企业家和富豪视家庭声誉与公司声誉同等重要。两年前作家王朔一次做客凤凰卫视时随口说了句“杨澜没找对老公,吴征就是一骗子,前一

  阵还忽悠我们徐静蕾投资呢!”未料引起轩然大波,杨澜第一时间撰文《王朔先生,说话要负责任》进行回应,并在回应中称:“我也想告诉他(王朔),我的家庭很幸福,请不必操心。”

    如果说杨澜遭到揶揄时的快速反应出于她所处行业的职业习惯,那么阿里巴巴公司今年9月(正值公司创始10周年和马云45岁生日)对坊间关于马云套现逾2亿元“对与妻子张瑛离婚进行补偿”传闻的澄清,则是出于避免一家明星公众公司可能遭遇更大危机的未雨绸缪———尽管马张二人真离婚也未必会对公司股价有实质性影响。“谣言很险恶,很匪夷所思,不排除某些竞争对手的刻意为之。”阿里巴巴内部网的一则帖子称。

  事实上,家庭问题常常会给企业尤其是家族式企业带来极大困扰。一个典型的案例是真功夫创始人蔡达标。婚姻的破裂使他的前妻潘敏峰及其弟潘宇海(真功夫另一个大股东)与他反目成仇,并引发了一系列对抗风波。

4、“夫人外交”易,女性富豪合作难

  中国有着“夫人外交”的传统。1992年,当过大学教师、办过书刊公司的尹明善不顾家人和朋友反对,挂牌成立重庆市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由于尹明善的妻子陈巧凤和左宗申的妻子袁德秀是亲戚,这使尹左二人的合作一拍即合,于同一年开始了各自的摩托车事业。16年后,力帆与宗申的年销售额分别为125亿元和111亿元,“产业航母”的地位显而易见。

  不过,女强人与女强人之间的合作就没那么容易了———你很难找到王石、冯仑、潘石屹、胡葆森等江湖兄弟的“女性版本”,抱团就更是凤毛麟角了。一方面这与女性并未真正进入商业权力中枢的事实有关,另一方面则与女性的敏感、中国的商业传统等元素有关。

    去年5月,三个女人一台戏———杨澜与中国最大饰品生产企业之一的义乌新光集团董事长周晓光、“流行乐坛天后”席琳·迪翁宣告联手成立“天女至爱饰品有限公司”。周晓光和她的丈夫虞云新同到中欧国际工商学院CEO班研习时结识杨澜,成为合作的发端。不过,一年后,“天女至爱饰品有限公司”销声匿迹,倒是另一家杨澜和席琳合作的“中国首家高级定制珠宝品牌店”(LAN)亮相,刘嘉玲、章子怡、周丹、周涛等名流前来捧场,人群中唯独没有了周晓光的身影。

5、贤内助乐见企业上市

  今年7月,霸王集团赴港上市给广东日化行业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与资本市场发生关系的陈启源和万玉华恍如梦中,这对夫妻也成为了珠三角作坊式生产者艳羡的对象。

  类似的事件如野火般在各地复制、燃烧,就在去年全球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浙江温州市政府出台《关于加快温州金融业改革发展的意见》,霸气十足地宣称到2011年温州上市公司要达到30家。而截至今年2009年10月中旬,江苏江阴和福建晋江,两个县级市的上市公司数量分别达到23家和17家。

  上市意味着要走向透明和规范,并更加关注企业业绩可持续性的稳健上升。这是常识。不过南方周末记者在上述几个区域调查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男人在外面打拼得起劲,内助在家里却操心个半死———不为别的,只担心公司的不规范运作会带来灾祸。所以当区域内越来越多的公司上市时,更多家族企业中的夫妻选择“跟风”,他们的首要考虑是,上市至少可以通过好好包装把自己的过去“洗白”;这也是这些地区的财务顾问公司生意兴隆的重要原因。

  这一思维虽略有偏颇,但却是一种现实存在。不过,如果加上众投行急功近利式的推波和当地政府追逐政绩的盲目助澜,上市这一“流行性共识”却有可能潜伏危机———看看在新加坡上市的中国公司们的不良口碑吧。

6、女性在基建、能源、资源类行业大都静默

  基于中国特殊的政经语境和行业特征,女性在基建、能源和资源等行业中大都充当一个幕后的默默支持者,较少走到前台。张云芹(严介和妻子)、陈红华(沈文荣妻子)、赵宝菊(王玉锁妻子)、管亚梅(刘汉元妻子)、张唯(施正荣妻子)等皆属这一类型,其家族企业所涉足的行业分别为基建、钢铁、能源、饲料及新能源。

  严介和当年利用BT模式(Build-Transfer),仅在2002年一年就在江苏省内通过承接近18亿元的企业负债,一举收购27家国企的股权,还顺利获得60亿元的基建大单。严介和宣称其执掌的太平洋集团“私有共用、私营共有,权力公众化,资产社会化”,彼时张云芹充当其贤内助的角色。几年后危机爆发,严介和无奈选择左手倒右手,张云芹走到前台,但业务已大不如前,关系网亦是旧有的顺延。

  陈红华、赵宝菊、管亚梅、张唯则自始至终默默辅佐各自丈夫的产业帝国,如今的沙钢、新奥、通威和尚德分别是它们所在省乃至中国民营钢铁和能源领域的重要一员。但陈红华嫁给“党员沈文荣”后再没抛头露面,赵宝菊无论在新奥遭遇危机还是美国能源部长来访时亦未曾走上过前台,管亚梅5年前通威上市时唯一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亦未发表任何演讲甚至鲜与宾朋交流,施正荣成为首富级人物、接受电视访谈时才在描述中简略勾勒了张唯的鲜明个性:“在澳洲留学时她(张唯)说如果我做跟专业不相干的事情,明天就会跟我离婚。”

7、女强人多为“北方及中西部造”

  或许与内地省份女性性格多为泼辣有关,100对夫妻搭档样本中,“女主外,男主内”类型中的女性,多为北方和中西部省市出品。典型代表为众所周知的玖龙纸业董事长张茵(丈夫为刘名中)、当当网联合总裁之一的俞渝(另一位“联合总裁”自然是丈夫李国庆)、重庆小天鹅餐饮集团总裁何永智(丈夫为廖长光),以及今年胡润百富榜上的黑马富豪、人和商业大股东秀丽·好肯(丈夫为英国人Hawken,弟弟戴永革为人和商业董事长)等人,他们的祖籍大都为东北、西部以及北京等地,性格外向,生性直爽,更适应抛头露面的角色———譬如张茵是全国政协委员,何永智是重庆火锅协会会长等。

  《胡润百富榜:中国富豪这十年》一书中胡润透露了张茵与刘名中“夫妻档”的一些细节。6年前张茵第一次得知胡润要把自己放到富豪榜上时,担心“枪打出头鸟”,首先委托的是丈夫刘名中而非秘书,含蓄回复胡润邮件称不愿上榜,2天后,她再次委派刘名中以严肃口气表示“不准私自发布关于我们的数据,否则只好对簿公堂”。

  2006年,当张茵成为中国第一位女首富时,“主内”的刘名中第一时间读到了全球包括巴西媒体(刘名中精通葡文)对此的报道,而张茵当时刚完成玖龙在欧洲的半年报路演,正在回洛杉矶的飞机上。

    “女主外,男主内”的特殊性注定了会招致公众更多的关注甚至猜测。随夫姓的秀丽·好肯成为今年10月的网络热门词汇,而人们也从未停止对龙湖地产董事长吴亚军、华宝国际董事长朱林瑶等人之丈夫的搜索和推测,富华国际董事长陈丽华显然不在此列———她的“主内”的丈夫是《西游记》中唐僧的扮演者迟重瑞。

8、明星职业经理人习惯主动提及贤内助

  百度一下“唐骏妻子”、“李开复妻子”等关键词,出现的唐骏和妻子孙春兰、李开复和妻子谢先玲的合影都不在少数。唐骏当年在北京邮电大学读书时追求孙春兰的经历和情书,成为了经典段子,并在他的年轻粉丝中广为流传;直到唐骏于去年加盟新东家陈发树,他仍不时以“我永远不会有绯闻”式的言辞表露与妻子间的相濡以沫。同样,被称为“青年导师”的李开复在演讲时也常主动提起自己的情感经历和婚姻之道,他甚至在今年9月对外宣布创业的新决定时,面对蜂拥而来的媒体,有选择地将妻子拉出来做视频访谈嘉宾。

  当然唐骏与李开复有其特殊性,他们都是明星经理人(李开复现在是老板了),他们辗转的求学和职业之路延续至今,自然离不开贤内助的理解与支持。

  中粮集团成为蒙牛集团第一大股东后,牛根生转身成为了一位“职业经理人”。如果说两年前王石妻子王江穗的代理人通过二级市场买入万科股票是商业技能出了问题的话,去年的三聚氰胺事件后,牛根生显然再不会主动提起自己与妻子申淑香的当年往事———人们对商业道德出现瑕疵显然不会太快健忘,再说中粮收购案中“国进民退”色彩又为新蒙牛平添几份变数。

9、危机时刻,贤内助难接重担

  中国民营企业掌门人出现重大变故时(去世、被害、入狱等),往往由家族成员接任,鲜有贤内助取而代之的案例。如6年前山西海鑫钢铁创始人李海仓被杀后,儿子李兆会回国接任董事长(具体事务由李海仓六弟李文杰负责)。5年前王均瑶去世后,弟弟王均金接任董事长(其间家族多有利益纠纷)。不过最典型的莫过于国美电器创始人黄光裕(妻子杜鹃)、创始集团创始人黄宏生(妻子林卫平)、“涌金系”创始人魏东(妻子陈金霞)三个危机样本。

  黄光裕和杜鹃就像周正毅和毛玉萍,夫妻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杜鹃自然不可能在黄光裕案刚发生时扮演任何救赎者角色。去年12月底(黄光裕案发1个多月后),杜鹃辞去国美董事职务,公司授权代表等身份也一并被中止。而黄宏生当年被拘后,创维的经理人张学斌接任董事长,外界此前盛传的将可能任董事长的黄妻林卫平任执行董事。事后来看,黄宏生的这一安排甚为妥当,他的充分授权使创维开创了中国民企创始人出事而企业运转良好的先例。2009年7月,黄宏生出狱后,创维股价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翻了一倍……

  魏东于去年4月跳楼自杀后,精通财务和投资的妻子陈金霞继承遗产并接任涌金系董事长并无什么不妥(她是民企当中为数甚少的丈夫遭遇变故后第一时间站到前台的女性之一)。遗憾的是,她并没有逃离中国式的宿命———难于驾驭魏东原先庞大的人脉等资源网络,“涌金系”原计划中的版图建构进展缓慢,相反淡出广汇股份的事实宣告了她收缩战线的开始……

10、特立独行者,围城中也孤寂

  成功的创业者一般都具有偏执和特立独行的性格,不过有几位企业家又是偏执者中的“另类”:曹德旺(妻子陈凤英)和罗红(妻子王蓉昱)、牟其中(小姨子夏宗炜)。曹德旺因今年年初爆出将捐出所持自家公司福耀玻璃股份的六成成立慈善基金而名噪一时(今年10月份新华都集团董事长陈发树则完全盖过了他的风头),他曾向南方周末记者称自己年轻时差点摊上婚外恋,尽管他称自己与老伴陈凤英后来一路相安无事,但南方周末记者在他金碧辉煌的别墅里却看到了他的孤寂,尤其是他为儿子不愿接班、妻子不懂己心的苦闷。

  生于1967年的环保主义摄影家、好利来总裁罗红比曹德旺年轻20岁,外界从他近20次赴非洲拍摄野生动物的照片中读出的是他的执著,而他却常为妻子王蓉昱不能理解自己的这一偏执而黯然神伤。

  将当年红极一时的商界枭雄牟其中的小姨子夏宗炜列入十多年间中国商业变迁中的贤内助行列似乎有失偏颇。不过这确实是个谜———1999年牟其中入狱后,夏宗炜10年间从未停止对他的照顾和呼吁。

    抛开牟其中这一符号化的人物不讲,小姨子——这个出现在贤内助堆儿中的词汇似乎并不合群,也有所不雅,但有人说“大俗即大雅”,如果说中国企业家真的时常从女人身上得到创业和管理灵感以及心灵慰藉的话,这位女人就一定是她的妻子吗?

11、“钻石王老五”越来越难挑起大众神经

  十年前胡润发布的第一届“中国内地50富豪榜”上,小学和初中学历的富豪占到一半以上,最为耀眼的是张朝阳———唯一的“博士富豪”,彼时马化腾刚刚开发出OICQ不久,江南春和丁磊亦小荷才露尖尖角。10年后的今天,马化腾结婚多年,江南春也迎娶了主播陈玉佳,丁磊和他的模特女友走遍了大江南北,张朝阳仍独自游走江湖。这并非是有意揶揄,而是说,普通民众和富豪们的财富观都发生了质的改变———财富爆炸式增长的黄金10年,涌现出来的“钻石王老五”何其多,不过,对于民众来说,虽然他们始终对王老五们身边的女人充满好奇,但他们明白那并不能为自己增加一分钱的福利,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份谈资罢了,而对于王老五们来说,无论有多少艳羡或猜测的目光投来,他们越来越习惯毫不在意,一个人的幸福感与财富多寡及是否独身并不具有实质性的关系。

12、贤内助是研修和培养不出来的

  前些年流行妇联机构或民间机构与高校合作办贤内助的培训班,譬如南京大学搞“企业家夫人高级研修班”,北京大学搞“总裁夫人高级研修班”,而一些省市则流行搞“企业家夫人会所”。暂且不论诸多研修班的内容乏善可陈,有趣的是,参与者当中除了零星的真正的所谓企业家夫人外,不少则是希望研修后能进入企业家夫人行列的学员。以为“研修”一番就能使气质脱胎换骨,就像希望儿子参加奥数后能变成神童一样,这或许也正是中国特色吧。

  不过中国第一代的企业家们确实极为注重对子女的培养。要知道除了IT业及一些新兴行业,传统行业如今横刀立马者大都是“50后”和“60后”,他们的子女多是“80后”,正是事业上升期以及或主动或被动产生成家念头的阶段(譬如张茵之子刘晋嵩、宗庆后之女宗馥莉、左宗申女儿左颖等均为1982年生人)。尽管“包办婚姻”几乎成为老皇历,但坊间却不时传出某某富豪在会所推介自己儿子或有招亲打算的消息。“富二代”贤内助能培养出来吗?似乎并不乐观,其难度也并不亚于培养家族企业接班人。

从新闻纸到大屏幕——南方周末的电影缘

      “与今天发生的新闻保持距离的电影是最好的。伟大的电影很少把报纸的头条撕下来,而是更朦胧地、下意识地折射它们的时代。”
      “电影不真的适合反映报纸上的东西,特别是在一个我们是如此怀疑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构的时代。最好的电影会用迂回的方式。我怀疑科恩兄弟、克莱德或者安德森是否会尝试着坐下来,反映今天我们是如何看待我们的领导人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报纸上的东西没有被他们的艺术所反映——它仅仅是以一种更加间接的方式呈现而已。”

                     ——2008年2月25日《洛杉矶时报》

《走路上学》:2009年最大的黑马

听说自己写的《飞索求学》的报道要被拍成电影时,南方周末记者曹筠武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他对这个消息并没有特别的举动,“又不分钱给我,我干嘛激动。”他只是好奇这个剧本会怎么写。

3月3日,由深圳新经典广告制片厂主要投资的电影《走路上学》,在云南怒江州六库镇开机。导演、编剧是拍广告出身的彭家煌、彭臣两兄弟。电影念头源自南方周末2007年9月5日一篇名为《飞索求学》的新闻报道。背包族喜欢往怒江里头跑,看到当地人飞索过江的日常交通方式,发的帖子被南方周末记者看到了。于是有了《飞索求学》的报道。报道内容是云南福贡马吉乡的小学生们,每天只能溜滑索往返怒江两岸。那幅由本报记者翁洹拍摄的“飞索求学”的照片定格在很多读者心头——两个小姑娘吊在滑索上,下面是翻腾的浑黄的怒江水。彭家煌觉得这个画面很适合拍成电影。在彭氏兄弟的构想中,电影情节大致是这样:傈僳族姐姐娜香每天都要溜滑索去对面的学校上学,一天不慎掉入汹涌的怒江。家里从此不让弟弟瓦娃上学。最终在外界的捐助下,马吉乡修了一座吊桥,瓦娃从此可以走路上学。记者曹筠武听完剧情后嘀咕了一句:他们那儿不怎么掉人的呀。开拍之前,彭氏兄弟曾去马吉乡那里打听,确实有人掉下江过,但那是酒后,孩子们还没有出事的。“但危险还是存在,”彭臣想强调这一点,“这样有震撼性。”南方周末这一报道还引发公益行动,各方捐款140多万,给马吉乡的孩子们修的桥正在建设中。新闻报道被拍电影,对于南方周末来说,这是第四次。前三次分别是:陆川的《可可西里》、刘杰的《马背上的法庭》和张杨的《落叶归根》。

《可可西里》:电影比新闻“光明”

陆川拍《可可西里》的念头源自2000年8月20日南方周末上一篇关于可可西里“野牦牛”武装反盗猎队的报道《谁来保卫可可西里》。

“在一个物质化的社会里,怎么还有这样一批人?”导演陆川看了南方周末的报道,拉来七百多万元投资,把这个故事搬上了银幕。电影跟新闻里的现实靠得相当近,只是稍有改动——现实里,2002年底,“野牦牛”队因为上级主管单位被撤销,经费困难,被迫解散。可可西里管理局下属巡山队最后收编了“野牦牛”队,但是不久,队员们又纷纷选择了离开。原“野牦牛”队队长改在西宁开出租车。盗猎仍然时有发生。电影里则是一个光明的尾巴:“记者的报道刊出以后,震惊世界,中国政府为保护可可西里,专门设立自然保护区,配备人马,可可西里的藏羚羊和生态环境,得到了有效的保护。”影片获得巨大声誉。它是2004年台湾金马影展最佳剧情片,赢了《2046》;还赢得2004年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特别奖,2006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亚洲电影。记者方三文是“可可西里”报道的作者。2000年夏天,他在青海格尔木呆了三个星期,他的采访经历没有电影里的那个记者形象经历的那种险象环生。在他眼里,电影把可可西里的独特而残酷的环境表现得不错,但索南达杰、扎巴多杰以及他们率领的野牦牛队的命运,则嫌不够。

《马背上的法庭》:从“酸楚”里提炼“怀念”


刘杰导演的《马背上的法庭》题材来自2003年8月14日南方周末上一篇同名图片报道,作者是高铭,《北京晚报》的记者。打动刘杰的是他从报道里感觉到的一种“怀念”的气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报道里可以经常看到这些事情,但现在人们对于法官们的印象已经转变了。”拍之前,刘杰就觉得这个片子肯定是赔钱,“没有明星,不时髦,又没娱乐性,人家销售商都不愿给你上片的。”他的目标是赔得不超过100万元。影片最终花了300多万,前期拍摄100多万,制作费100多万,宣传、参加电影节等花了几十万元。但到最后,刘杰实际上赚了。在电话那头,刘杰说,“国内差不多打平了。”有报道说,《马背上的法庭》卖给了法国50家电影院线。斩获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最佳影片奖的这部小成本电影,阴差阳错成为电影局重点培养影片,获得了国家的政策扶持。刘杰现在每天至少花2个小时上网看社会新闻,看有没合适电影的题材。他觉得应该多一点关注现实的题材,“好电影肯定来自于现实”。影片大部分细节都是真实的,与新闻差得最远的地方在于来了新的大学生。“那里已经很多年没来大学生了”。为了能通过审查,刘杰给原本“无奈酸楚”的故事加了这点亮色。

《落叶归根》:从悲剧新闻到喜剧电影


张杨的电影《落叶归根》的素材取自2005年1月13日南方周末“民工千里背尸返乡调查”的报道《一个打工农民的死亡样本》,署名记者张立。报道的第一段就深深吸引了张杨:“一起出门打工的老乡病死了,为了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湖南老汉李绍为背着尸体,上火车、赶公交,辗转千里返乡,直到在广州火车站被警察发现,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才得以终止。”从没有剪报习惯的张杨,立即用剪刀把这篇报道剪了下来,放在包里,随身携带。2006年,他拉到4500万元投资,请来赵本山出演主角,把这个故事放在了2007年的“贺岁档”。故事原本“辛酸”,但张杨“不想做成特别苦哈哈的东西”——“那种片子太多了”。他把它拍成了一部“黑色幽默”。除了新闻里原有的把尸体伪装成醉鬼,电影还额外创造了一些更具戏剧性的情节:老赵在路上拦车,把老王假装成急救病人,并遇上好心人把他们送到医院。晚上要住店,过了一夜才发现钱被偷了,老赵不禁悲从中来,但这未能动摇他的决心。要解决钱的问题,他把老王装成乞丐;要解决吃饭的问题,他到别人的葬礼哭丧;要掩盖尸斑,他请妓女为老王化妆。新闻里的主人公其实没能把老乡的尸体背回家乡,在广州就被发现阻止了。但电影是让老王的尸体成功回了家乡,只不过故乡已变成水库,家其实没了。张杨对这个故事本身很有信心,做成一个小成本电影,也不一定会赔钱。电影果然如张杨预期那样红火,上映首周的票房就突破1300万,还在2007年柏林影展上获得独立影评人(全景单元)最佳电影。记者张立“千里背尸”报道的是一个悲剧,电影导演从中找到了喜剧元素。

链接:南方周末高校纪实电影周

围脖碎语(1)

忙于出差的这些天,微博(围脖)的简洁和便捷得以充分体现,博客则受到了冷落。尽快注册交流吧。我的围脖地址:http://t.sina.com.cn/zhanghua

1、1999-2009,中国社会财富急剧增长,财富观却几乎停滞不前。整个社会的价值观缺乏交集,像立而不交的“立交桥”。有人说走出局限的唯一办法仍是走技术路线,可最近一项网上调查70%参与者 “感觉王传福(2009新首富)会落马”——我们应责备问卷设计者“不怀好意”,还是感喟民众仇富心理习惯成自然呢?

2、博客搜索引擎Technorati去年一项调查在其跟踪的1.3亿博客中,仅有700多万博客在过去的120天中有更新,也就是说将近95%的博客都荒芜了。《卫报》称这一现象为“博客长尾正在死亡”。尽管SNS和微博来势汹汹,但我觉得他们和博客的关系,一定不是手机和小灵通的关系。也许是传统博客变革的一次良机?

3、最近才开始读买回好久的《亚洲教父》(Asian Godfathers),一书。斯塔威尔写的真不赖,从社交、私交、性交等角度写亚洲二十多位巨头富豪以及亚洲商业文化。“亚洲最富的人之一极其坦诚地说: 在大亨们的生活方式中,性行为是他们在工作间隙做的主要事情。一切都是生意。”

4、下午和晋江不久前上市的一家企业某副总聊了三个小时。他是企业高管当中唯一的非家族成员,当初加盟时零价格受让了3%的股份。他第一次接受访问,畅所欲言,谈和老板间的“不分你我”,谈太顾事业导致离婚的尴尬,但兴致过后,他突然对我说:“说到底我还是个打工的,你以为我真的能和人家平起平坐吗?”(10月21日)

5、在和利郎总裁王良星喝茶,他和安踏丁志忠私交很好。我问他,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卖掉利郎选择移民,你会选择哪里。”香港或澳门吧”他说。我又问:如果我问丁志忠同样问题,他会怎么回答?”肯定和我一样,我们这些晋江老板,放下事业还不仍是草根!” ^你和丁谁脾气暴躁些?”当然是他了,他很强势,我们一起出去玩,在酒店看电视,遥空器永远是在他的手里。”(10月22日)

6、与内地热议创业板相对应的是,现在大陆的台商都在谈回台上市。继旺旺之后,现在上百家企业都在回台上市的打算,富士康,康师傅,85度C,达芙妮…香港交易所开始有点慌了,不得不改革冗长的上市审查程序改革,以便与台湾证交所抢夺客户资源

7、根据芝加哥对冲基金研究公司的数据,过去一年里,女性管理的基金净值下跌了9.6%,男同胞们管理的基金则下跌了19%。过去十年中,女经理也普遍表现得较好,平均年回报率超过9%,而对冲基金的整体表现为5.8%。这是女人的天下吗?

8、从李连杰、周迅投资现代传播,到华谊兄弟造出冯小刚、张纪中、黄晓明、李冰冰等亿万富豪,再到徐帆、邓婕双双进入浙江东方前五大流通股东名单,以及余秋雨成为准上市公司徐家汇的第十大流通股东,演艺及文化界全民投资的黄金时代到来了?

9、买了本小书《富豪保镖》,作者是香港一位退休的警务督察,曾作过某地产商的贴身保镖。说起保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今年5月底,我在山西采访该省最大民营钢企海鑫钢铁的总经理李文杰时,他西装墨镜的保镖和他自己对比鲜明;表情漠然的保镖倒是和海鑫大堂里李海仓(公司创始人,6年前被杀)的雕塑相得益彰

10、11月2日《明报》今天关于钱学森去世的社论,标题是《知識分子愛祖國,祖國愛知識分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