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及其它

昨晚看了一部美国电影The Rebound,中文名是《姐弟恋》,后一个名字更直白一些。一位40岁的刚离婚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如何与一位大学毕业不久、24岁的小青年产生火花,最后到了一起。

你一听,会说,这是个大俗、让人难以有兴奋的话题。不错,但是看完它,你还是会有所触动。结局其实是“雅”的,那便是,两个人分开了五年后,不同的轨迹,不同的步调,最后还能重回原点,牵起对方的手。特别是对于一个80后的年轻人,用5年的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这很难得。舍弃往往是最难的,经济学上称之为机会成本。

并不是因为我也是80后而发出上述感慨。“不过是个电影而已”。但我觉得,周遭越是冰冷,内心越应饱含热度,哪怕是沮丧的压抑的热度。同样,并不是因为我和老婆也是姐弟恋而心有戚戚,俺只是追随内心的感觉而已。

有趣的是,听说我和老婆能“抱两块金砖”时,有朋友的反应先是惊讶,然后问:“你们现在怎么样?”潜台词是,好景一般不会长。这自然不是诅咒,在这个不得不充满怀疑的国度里,当性子被慢慢磨平,悲观就成为你的一种性格了。这个时候,我的回答,往往是吊诡地笑上一笑,然后说:“很不幸,我们倍儿幸福。”

最近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春节前最后的一篇财经人物报道,周二晚上终于憋出来了。周二对好多南方周末的同事来说,就像是个五味杂陈的梦魇。我写中国富豪一年半,算是收了一个疲倦和困顿的尾,大体5月会结集出版。春节后我就改写小财经人物报道了,何谓“小”,举俩例,一如2009年年中我做过的福建同康村民因解禁暴富却不快乐的报道(陈志武教授在《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的答案之一是“无股权不富”,另一个命题他没回答:为什么中国人因股权而富却不快乐),又如我现在开始操作的在OTC市场(即柜台交易,买卖非上市公司股份的市场)疯狂掘金的群体,小财经人物的价值和改写历史的戏剧性丝毫不逊色于大富翁们——想想《人类群体闪耀时》中“发现黄金国”的故事。

最兴奋的一件事,是我在1月下旬走出了长达半年的写作纠结期。拉我一把的,是李浔阳老兄。这位博览群书,如隐士一般的老兄有一天与我的聊天,让我豁然开朗。那种兴奋然,即使不像范进中举,也八九不离十了。我甚至把聊天记录整理,起了标题—–《如何走出写作困境》,然后打印出来,又琢磨一番,存到了自己电脑里的日记中。

在此前一天,我受周末画报财富版之邀,与他们聊人物报道,聊写作。聊到写作困境时,我说我现在就在困境中,更应是个取经者,而不是讲演者。那天大家聊了几条,正如在南方周末跟同事们聊的,大都是方法论。而第二天,李浔阳兄,是在理念上点拨了我一下——你为什么而写?醍醐灌顶的感觉,让我想起电影《姐弟恋》的另一个名称(其实是直译名) 《爱情逆转胜》。

这几天在看一本书,是去年11月份从台北买回的,《黑暗大布局:中国的非洲经济版图》。非洲在普通中国人心中的印象,被长期以来的宣传意识形态化了,被扭曲了。你不懂非洲,正如你不懂海地。严震生和林郁方的译者序的标题是《一窥“中国非洲”的真貌》…

这几天还有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是Asian Godfathers(亚洲教父)终于出了中文版。真让人开心。我在香港买了英文版半年,一直没静下心来读(当然,英语水平退化让人惭愧),今年1月,台湾出了繁体版。第一时间让朋友帮着买了一本。

最近开始读一些小说。其实是补课。中学时学的是理科,大学和研究生又全学的是财经,工具主义、实用主义一直主导着自己的阅读(别给自己找理由,大家知道的知名作家多数是理科男女)。走啊走,写啊写,写了五年,发现自己的东西太硬了,直到现在必须有所改变——真正有力的文字大都是谐谑性的,就像男人真正有力的物什平时总是软绵绵的一样。

若说最近读到的好的一些文章,首先是投资人安普若从财经角度解读的章子怡泼墨门的文章,是专业的、靠谱的。值得一读。然后,是《中国改革》上一文《纳粹德国是怎样控制舆论的》,借古喻今,你会若有所思。再有就是我们报社内部网上贴的章敬平兄写的《张英:英雄是怎样炼成的》一短文,对我触动挺大,张英兄是连续几年南方周末第一支笔,区别于李海鹏们的灵动,他靠的法宝是老黄牛式的勤勉。章敬平在文章最后说:“有一天,我听张英说,很多时候,他很累。在没人为他喝彩的时候,他就自己给自己鼓劲,一个年届四十的男人,会在某一个突然醒来的早晨,对着镜头,挥舞着拳头,鼓励自己,向前,向前,向前!

还是那句话,要追随自己的内心。再回到姐弟恋的话题上,去年10月的一天我到北京出差,和一家财经媒体的主编喝酒,喝到酣处,他很迷离地眼睛看着我,说:你知道我老婆比我大几岁吗?我问,几岁。他伸出手指:六岁。我回答道:哦。他很吃惊地看着我:六岁啊。我心里想,切,这不是小巫见大巫吗,继续不甩他:“那又怎么样?!”

岳父家族史

一个月后是岳父的70大寿。2009年春节我建议他将家族史记录成文字。一为留存,二或能出版。没想到他老人家效率还挺高,十几万字的初稿,写写停停,停停写写,2010年元旦一过,即告完稿。他告诉我,写作过程中,好多次情难自已。

我能理解他老人家的心境。一辈子完成了多次的角色转变,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每一次皆乃因祸得福。几多起落,却总是写满清淡,倒也落得心安。他回忆起他大学同班同学、现在全家都在蹲大狱的前湖南高院院长吴振汉时,言语中不无惋惜,俩人当初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团支书,都写一手好文章,还一起编演过话剧,人生轨迹却是如此大相径庭,一个划了一条几乎平实的直线,一个划了一条曾经惊人的抛物线。

把岳父家族史初稿的前言贴在这里。出版社还没确定,因为他老人家是个认真的人,还要认真大改一遍,我会做后期第二次修改。毕竟并不是为了出版而出版。

在一个快餐式和娱乐化的年代里,普通人的家族史是一片鲜有人问津的荒芜地。偶有出版社做一本有特色的家族史,也是几多坎坷,在审批上折腾良久。不久前上海新闻晨报上有位记者写了个文章,叫《拯救家族史》,呼吁大家关注普通人的家族史,为中国社会的变迁提供一些鲜活的样本,而不是符号化的大合唱或被合唱。我对此感同身受,也希望大家对此有所关注、思考。

岳父的文字干净流畅,平实而不失力度。不愧是老一辈湖南大学中文系的高才生。

前    言

文/ 杨宗铮

女儿、女婿去印度尼西亚巴厘岛旅游,带回来一件玩具“木雕猫咪”。三个猫咪坐在沙发上,憨态可掬,做工稍显粗糙但不失古朴。我喜欢。我出生于印度尼西亚,他们完成了老爸叫他们“代我看看60多年前生活过的地方”的嘱托,想让老爸唤起童年的记忆,以慰平生。

我家乡广东梅县是著名侨乡。19世纪末20世纪初,迫于山多田少人稠,世事昏乱如麻,生活困苦,梅县客家人络绎于途远赴南洋谋取生路。我父亲13岁那年,身上“仅系一根皮带”,就跟着“水客”(往返于家乡与南洋之间,专事带人带钱带物以为生计者)出南洋去了。“水客”把他带到了印度尼西亚亚齐市。

亚齐,地处苏门答腊岛西北部,就是2004年12月发生大地震大海啸的地方。我家乡出南洋谋生的父老乡亲,以亲带亲,大都到了那里。家乡穷,印尼也绝不是淘金之地,尤其是亚齐,那里并不富庶。我父亲在亚齐辛苦了近30年,仍然是一名手工艺工人,家境很是一般。

父亲是遵伯父之命回国的。伯父在国民党军队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家有薄产,元配不识字,于是叫我父亲回来帮他料理家产。父亲带着我们全家回国后,我在家乡广东梅县读小学、中学,接着到湖南长沙读大学,之后在湖南工作近38年后退休。人生旅途一步步走过来,近70年了,时时处处觉得艰辛,一生奔波为稻粱谋,纷纷扰扰,担惊受怕,无暇去思考人生的意义。

退休后,一次大学时的老同学聚会,有位举杯慷慨陈词,号召“忘记昨天,过好今天,不想明天”。一个人是只有这么“三天”吧,但要按老同学酒酣倡导的那个活法,我不敢苟同。就拿“昨天”来说,“忘记”就很难。退休后赋闲在家,常常凝思“昨天”:我,一个极其平凡的人,走过的却是极不平凡的道路。

我的户口簿上至今注明出生地印度尼西亚,白纸黑字抹不掉,长时间蜗牛般背负“海外关系”的沉重包袱,艰难行走。回国不久碰上土地改革,父亲与伯父家一起被划为“官僚地主”成分,我一夜之间变为“地主崽子”。

少年已识愁滋味,小小年纪便饱受歧视。“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是几十年间的渴望,也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伯父在区里一次群众大会上被判“斩立决”,父亲则在贫病中还未到天命之年就抛下了我们。一家生活全靠母亲苦苦撑持。

小学中学十二年,我寒窗苦读,衣衫破旧,食不果腹,一餐饱饭只能在梦里享受。万幸考上了大学,但刚进校门即接受多次盘查,出身成分海外关系台湾舅舅等等疑难问题要你回答,我是全班社会关系“最复杂”的学生,差点被“劝退”打回老家。

大学毕业后,“一切听从党安排”,被层层发落,最终“安排”到据称是“离铁路最近”的一所乡镇中学教书,风雪交加中形单影只前去报到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文化革命”中,因教案上引用“被推翻的阶级人还在心不死”句子,而又不幸将“阶级人”三字写在一行末了,被军宣队队长大会点名批判“没有阶级人只有阶级敌人”,还诬称我老婆“来历不明”被停止炊事员工作。

粉碎“四人帮”使我人生发生大转折,用得上一句歌词“拨开云雾见太阳”:共产党、致公党都有人来谈心,启发我加入他们的组织,我又很快成为了市政协常委;梅县人民政府郑重发文将我家的地主成分改为华侨工人,我的家庭出身一下由剥削阶级变成了工人阶级;土改时被枪决的“国民党军官”伯父也经梅县人民政府重新定性为“起义投诚人员”予以平反;土改时被没收的房屋也被定为“侨房”退回来了。迟迟到来的“工人阶级”出身,让我悲喜交加。“出身不由己”再一次由历史做出了证明。

但是,历史给我一家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我却笑不起来。这个在三十多年来无比荣耀的“出身”,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初,对于我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不过,也并不是一无好处,即如“归国华侨”身份,因邓小平一句“海外关系是个好东西”,就突然由包袱变成了一种机遇,我因而被“打着灯笼”找到,“荣调”到地区侨联工作。

此后较为顺畅,到了省级机关,自己的一点聪明才智好像从牢笼中被释放了,意气风发,工作感到得心应手,受到称赞,还评过“优秀共产党员”;但是有一个大大的缺点,就是不熟谙官场规则和人情世故,从来不会无事找事挨进上级首长家嘘寒问暖庆生贺节敬请笑纳不成敬意诸如此类,有人因此揶揄我“太传统”、“扮清高”……然后,然后就老了,就退休了。

这几十年,我终于走过来了,也就这么走过来了。一个漂泊的海外游子,一个贫贱的农村孩子,人生路上跌跌撞撞,几经折腾,后来成为稍有点名气的中学校长,又成为一个省级侨联的秘书长,成为一个杂志社的社长、总编辑,最后居然成为一个“副厅级”干部,忝为末流“高干”。

“昨天”,我是怎么走过来的?“昨天”,不但不能忘记,也不会忘记,我现在就常常魂牵梦绕,挥之不去也!记住昨天,是为了明天。对个人而言,明天是有限的,但是我们的国家,却有无数个明天,衷心祝愿从昨天艰难曲折走过来的伟大祖国,明天会不再折腾,大步走向灿烂辉煌。

是的,我这一生,是怎么走过来的呀?有自己的勤奋,有自己的才智,有自己的真诚,有自己的毅力,这些“自己”的东西固然重要,但似乎都不能视为成长的关键因素。关键的是历史。历史是人创造的,人是在历史中成长的。新中国几十年的历史,给一些人的成长赋予了很多的机遇,也给一些人的成长搁置了或多或少的障碍。这也许是有意的,也许是无意的。

不管怎样,我一生遇到的,更多的是障碍,也得到了一些机遇。历史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康庄大道,而我却是在历史的夹缝中成长起来的。在历史的夹缝中,留下了我错乱的人生足迹,留下了我深深的人生刻痕。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幸运的。一些开国功臣尚且人生多难,我一个平凡人夫复何求。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历史与我,我与历史,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历史是如何形成夹缝,我又如何能在夹缝中容身和发展的——个中情节,一言难尽。于是便有了这本书。这本书告诉人们一个平凡人的不平凡历史,或许,这对我们共和国丰富多彩的60年以及辛亥革命100周年,能从一个特殊的角度,透过一丝缝隙,另类地从而更深刻而全面地了解它,认识它。

两本书与两句话

  1、推荐两本书,一旧一新。旧书是2005年9月出版的《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作者弗兰克•富里迪。新书是2009年12月出版的《中国场外交易市场发展报告(2009-2010)》。

2、写作者容易陷入两种纠结,一是在专业方向与宽泛方向对阅读、写作和表达之取舍的困惑,二是对一段时间自己无所事事时就会自责的怪圈。富里迪在《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中这样写道:“在一个知识生产完全受实用主义驱动的世界里,我们已经失去了共同决定如何重视知识和肯定知识的能力。知识更多是学者和专家的财产,而不是公众财产。知识分子不再被鼓励去寻找更大的蓝图,而是受到鼓励回到专业中去发现意义。在这样的环境里,客观知识似乎蒙上了技术的色彩,专家和技术员取代了那些追求更深刻的洞察的人…”

简单来说,一,要广泛阅读、学习、摸索,不要急于自我设限。二,避免工具化的倾向,不要因为一段时间没有生产出“产品”而忽略了在思考和酝酿过程中的进步。

今天上午和周末画报财富版块的采编交流心得,我又提到我最近几个月写不出文章的窘境。不过我已找到了出路,或者不再为这个而纠结了。我们有时太急于寻找所谓的突破口,而不注重踏实、持续地积累了。很多事情是水到渠成的。这句话听起来容易,想明白的人不多。

3、场外交易(OTC)是2010年财经记者们应当密切关注的一个领域。场外交易市场总体方案正在研究制定中,监管层正在拟定非上市公众公司管理办法并研究不同层次市场间的转板制度。记得刘纪鹏在去年末的一次论坛上说,如果说2009年是创业板年,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二板年”,那么2010年可能就是“三板年”,会拉开三板市场的序幕。

“最牛慈善家”内人内事

文/东方愚    《周末画报》 企业家贤内助专栏之1

“这是我的太太。”曹德旺指着正拉从其宫殿般的别墅楼上走下来的一位老妇人,笑着对笔者说。她正是陈凤英,传说中的让曹德旺纠结一生的女人。

63岁的曹德旺领导的福耀集团,是中国最大、世界第四的汽车玻璃制造商。你很难想像,就是这样一位健谈、率性、儿孙满堂、家庭和睦的福建富豪,却时常黯然神伤。

陈凤英与曹德旺于1969年经人介绍成亲。陈凤英有四分之一的马来西亚血统,从小没读过书,是个典型的农村女人。彼时曹德旺只有23岁,是个地道的“穷小子”;曹母生病了,曹父希望他尽快结婚,以便有人照顾曹母。

这种观念是那个动乱年代中人们最质朴一面的写照——偏执但无可厚非。每个时代都具刻有时代印记的择偶观。譬如,与曹德旺同岁的沙钢集团董事长沈文荣,1979年与乡村教师陈红华结婚时,后者的择偶标准只有一条——对方必须是共产党员。

他结婚的1969年,在浙江省,一位比他大一岁,名叫鲁冠球的年轻人,同样“很不安分”,和4个农民凑了4000元钱办起了宁围公社农机厂——这便是万向集团的前身。40年后,福耀销售收入超过60亿元,万向更是超过500亿元。

与择偶观的变迁类似,不同年代的中国创业者都有属于特别年代的艰辛和尴尬。曹德旺将妻子的嫁妆变观为本金开始做小生意,最后却赔惨。束手无策时,当着岳父岳母的面对陈凤英说:“如果实在熬不过去,你可以考虑改嫁。”陈家通情达理,对曹德旺不但没有斥责,反而一通鼓励。曹后来常称他与陈是“患难夫妻”,感触正是出自此处。

陈凤英是“幸运”的,不过,除了自己的质朴,她最应感谢的是一个旧的年代。放在40年后人们愈发变得浮躁和急功近利的今天,没准儿一冲动,就将一匹黑马富豪放手了呢!当然也会有姑娘蛮不在乎地说,黑马何处不相逢!

所谓“三十而立”,1976年,文革甫一结束,曹德旺到刚成立的福建福清高山异形玻璃厂(福耀玻璃前身)做了一名采购员。他的生意头脑和变通能力很快得到显现,深得公社领导赞赏和信任。7年后,他承包下这一玻璃厂。

在曹德旺承包玻璃之前的1980年代初,他一手抓努力工作,一手抓谈情说爱——认识了一位小他将近10岁的姑娘,“我们彼此相爱,都非常投入,彼此觉得找到了一生的知音。”曹德旺回忆称。

中国企业家成名后,大都会不约而同面临两种苦恼,一种是政商关系,一种是被八卦。如果不是曹德旺亲口讲出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坊间流传的曹德旺年轻时“节外生枝”的段子,只是茶余饭后人们的八卦谈资而已。

好些企业家是偏执狂,敢爱敢恨。在生意上如是、在感情是亦如是的,人们常会提起TCL创始人李东生。李东生和TCL的合作伙伴、普乐普公关公司的总经理魏雪坠入爱河,最终走在了一起——甲方乙方成了一家人。李东生50岁时,减持过亿元TCL股份,只为补偿前妻洪燕芬、与过去划上句号。

曹德旺比李东生年长11岁,他并未选择与陈凤英离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李东生彪悍——要知道曹德旺“婚外恋”是在1980年代初,何况他喜欢的那位姑娘同样已结婚生子。而李东生套现偿妻已是2007年。

曹德旺主动向陈凤英说明了自己的际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妻子的反应如往常一样冷静,称主动权在他自己手中,进退自择。“我听了以后非常伤心,我觉得自己非常对不起我的太太。”曹德旺后来说。

曹氏婚姻与李氏婚姻划了不同的曲线,个中因素正在于曹德旺的矛盾心情。他总想突破自己,但又不想背叛什么。这种情结蔓延到了每一个角度,譬如,他一边称广纳众谏,一边又走不出浓厚的帝王情怀的精神光环,这厢宣扬自己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看空了一切,那厢又常为名而累——只是在他的辞典中,释文是“爱惜自己的羽毛”。

曹德旺对陈凤英的愧欠之情随着二人年龄的增长而与日俱增。1990年前后,福耀的资产产在法律上全部属于陈凤英。曹德旺希望以此举来赎回自己年轻时的“错误”。这真是一项可爱的举措。后来,由于股改及上市事宜,第一大股东变回曹德旺。2009年胡润百富榜上,曹氏夫妇居第56位,财富为120亿元。

2009年2月12日,在福建证监局举行的一次工作会议上,曹德旺语出惊人,宣布将捐出自己所持有的福耀玻璃股份的七成(彼时市值超过30亿元,以2009年12月份上旬股价均价计,市值则达到了80亿元),成立以自己父亲命名的“河仁基金会”。

他由此获得了“中国最牛慈善家”的称号,赞誉纷至沓来。有人说,这是宗教的力量,而也有人说,他在言语和眉宇间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无力感。“我们曹家三代信佛;我从无到有,从贫到富,现在也悟到了;我儿子曹晖去年才从美国回来做总裁,他比我想得更开,不想接我的班,更不想要我的钱。”

非常具有戏剧性的是,当年曹德旺考虑要不要回到陈凤英身边时,30多岁的他做了一项繁杂的工程——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数十上百对包括农民、工人、教师、商人等形形色色职业的夫妻样本,然后对其进行分析:到底幸福的家庭占多大比例?到底什么叫幸福?

“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一个家族是绝对幸福的。”曹德旺说。这让人想起英国经济学家理查•莱亚德所著的《不幸福的经济学》。莱亚德说,有七大因素在交叉揉合地影响着人们的幸福感:家庭关系、财务状况、工作、社区和朋友、健康、个人自由,以及个人价值观。

若说当年之事是曹德旺的过坎的话,如今在家族企业传承上所遭遇的瓶颈,则是另一道坎。此次他不用做任何样本分析,就知道每个家族企业也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这位完美主义者,硬要再一次跟自己较劲。遗憾的是,妻子陈凤英和30年前一样“异常冷静”。

2010年会

1月21日和22日在长隆酒店开年会。21日的晚会最为精彩。向春老师“南方周末电影制片公司”制作的电影《南方周末大阅兵》北京站的同事们合唱的“南瓜泡沫版”《北京欢迎你》最为风趣,对中国的媒体管制冷嘲热讽。各部门演的小品亦是多有才华,从文革戏演到阿凡达,从白毛女到武林内传…

正如十几年前央视评论部内部《东方红时空》晚会的黑色幽默。这几年南方周末虽然颇为内外折腾,但那股气质还在坚守;我们是“跨下”的一代,却不是垮掉的一代。

我只有最多两年的自我规划。我没有什么新闻理想。也从不理解“理想”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自己在媒体干下去,南方周末肯定是最后一站。

这两天我记住了陈明洋老师的一句话。不必牢骚,把一切的不愉快转化为一种愉快才是我们应当做的。

这使我想起来华兹华斯在赞颂法国大革命的一句诗:

在那一黎明,活着就是天赐之福
    年轻就等于天堂

部门的讨论会,大家的共识是,南方周末的财经新闻必须是“大众化话题、专业化操作”,不要老是端着。一个人的气质,与它的穿着,是没有必然联系的。动不动讨论中国与世界关系,四万亿的作法,只是一种貌似气势磅礴的自我陶醉罢了。

贴的一张照片,是我们部门演小品上场时拍的(我手里拿的锅是当盾牌的,不过既然没有这么小的盾,还是直接理解为我们背了黑锅好了)。没做什么准备的小品,演的实在不怎么样。我临场写的台词“人是人他妈生的,庄家是装逼的老奶奶生的”“世界上只有两种尤物最喜欢黑夜,一种是鸡,一种是印花税”等,也被一些同事认为太俗而放弃了。其实这正是我们做新闻选题时的病症所在:老是端着。或者说,明明知道通俗才是硬道理,却情不自禁享受孤芳自赏的感觉。美国一位社学学家曾说,知识分子为思想而活,而不是靠思想生活。

北京欢迎你(南瓜泡沫版)

 

 

 

苏永通

迎接广州的晨曦  带来全新空气

气息改变情味不变  南瓜泡沫第一

1

黄秀丽

 

我家大门常打开  欢迎领导集体

腐败过就有了默契  不要忘了这里

 

 

王总黄总向总陈总  请不用客气

只要带上人民币  我们欢

付月佳

 

你家大门不打开  里面藏着秘密

实习美女都不回去  为你留下回忆

王小乔

 

阳光打在你的脸上  请你拘个礼

谢谢领导关心你  有太多话题

 

北京欢迎你  每平米两万七

流动中的我们有力变无力

北京欢迎你  大裤衩下分享呼吸

在蜗居中刷新 成绩

2

付月佳

朝格图

北京大门常打开  站长说要更替

总部各种小道消息  总是神秘兮兮

王小乔

 

记者编辑人才济济  考评常打C

新闻中心早建立  产生新动力

 

北京欢迎你  像阳光打动你

让我们都加油去炒作自己

北京欢迎你  在首都没啥了不起

会撒娇才会有 奇迹

女声合唱

北京欢迎你  每平米两万七

流动中的我们有力变无力

男声合唱

北京欢迎你  大裤衩下分享呼吸

在蜗居中刷新 成绩

 

北京欢迎你  上班几十公里

让我们坐地铁千万别打的

北京欢迎你  评报请小心翼~~

贵报的大爷会生气

苏永通

【京剧】后果很严重啊,哇哈哈哈

3

 

苏永通

星期二是个茶几  上面摆满杯具

熬到早上太阳升起  电话叫醒编辑

马昌博

 

王总黄总向总陈总  请手下留情

辛辛苦苦一星期  转眼被枪毙

 

北京欢迎你  每平米两万七

流动中的我们有力变无力

北京欢迎你  大裤衩下分享呼吸

在蜗居中刷新 成绩

4

 

星期二是个茶几  上面摆满杯具

熬到早上太阳升起  电话叫醒编辑

王总黄总向总陈总  请手下留情

辛辛苦苦一星期  转眼被枪毙

北京欢迎你  像阳光打动你

让我们都加油去炒作自己

北京欢迎你  在首都没啥了不起

会撒娇才会有 奇迹

女声合唱

北京欢迎你  上班几十公里

让我们坐地铁千万别打的

男声合唱

北京欢迎你  评报请小心翼~~

贵报的大爷会生气

 

北京欢迎你  像阳光打动你

让我们都加油去炒作自己

北京欢迎你  在首都没啥了不起

会撒娇才会有奇迹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奇迹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