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栅栏

8月就要结束了。

这个月体会最深的,是瑞克·布鲁格在《南方纪事》末尾时,想对一位女子说的一段话:“别一再拖延生活中的好事,不要等到觉得可以证实自己的价值、离自己的过去足够远时才考虑那些事,因为那个时刻也许永远不会到来,或者你早已经冲过那条线,但却没有觉察到,就像黑暗中的栅栏。”

这源于8月27日摆到我面前的一个机会、一份邀约。

无论最后能否谈定,我已经学到了许多。譬如格局,譬如自信,譬如对当下的再审视。

8月是“两头翘”的一个月。月末事业上的一个契机,和月初“我的闪婚可以复制”相识三周年PARTY相得益彰。月中,到北京出差,操作一个选题,没有大的突破,我最终选择放弃。之后是到东莞出差,了解卖豪华游艇的富豪的“做单”过程,蛮有趣,但于我而言,兴奋指数一般。

这个月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我和湘湘开始学习一门新语言。和另外11个人一起,我们成了同学——其中既有70后,也有90后。每个周末都是最充实的两天。就像回到了校园一样,这种感觉真好。

这个月看的书当中,最值得推荐的正是上述的《南方纪事》,它和《成长》可以说是姊妹篇。这两本书带给我的启发是:最平实甚至最琐屑的故事,一样也会引起大共鸣。你看,美国《时代》周刊最近不是把乔纳森·弗兰岑作了封面人物吗。看他《纠正》一书,也是小角色的小生活。

在北京出差时,我对李翔兄说,过了多少年之后,文学创作重回“平凡的世界”,这是福音。一个人或一件事物想获得持续的竞争力,靠“博出位”是不太靠谱的,因为你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这个月看的片子当中,最值得推荐的是纪录片《掩埋》。最有意义的是《怪物史瑞克4》,因为我和湘湘刚认识时,一起看的是《史瑞克3》。不得不佩服老美行云流水般讲故事的能力。

这个月最沮丧的一件事,是马上要出版的新书《大佬的忧郁》报备浙江新闻出版局时有了小麻烦,称书名不符合规定。这让我沮丧地大笑起来。不过书名我原本就觉得有些土,改了也好。

这个月跑了好多趟医院。有两次是到眼科医院,湘湘的眼睛发炎了。我想起3月份我在重庆出差时眼睛发炎的经历,是我传染的吗,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啊。真是同病相怜。另两次是到深圳中医院,陪湘湘取中药。其实现在是湘湘最艰难的时刻,只是她一直比较坚强。

这个月给上海证券报和周末画报分别写了一两篇专栏。上证报的人物专栏还是一次评两个人的形式,写的是两位“哭泣的小妇人”,万玉华和张茵,这一灵感是我月初在上海电视台录节目中想到的。

给周末画报还是写的企业家贤内助的随笔,写《爱上女主播》时,对六七对“财经男+女主持”的婚姻组合形式,我最感慨的是郭广昌+王津元,郭的原配夫人、复星当年创始人之一的谈剑和郭离异后,并没有离开复星,她现在的职位之一是复星监事长。这是中国商业史中少有的婚变生态之一。

这个月过得整体平淡,偶有波澜。接下来,得振作精神劲了。我的自律能力一般,往往让激情事倍功半,这可不是好现象。我和湘湘自嘲“结婚即堕落”,但愿接下来能雷厉风行,恢复往常的创造力。

9月还没规划,日程就基本排满了。4号前要交一策划案。10号之前要交另一本书稿——写了一年了,马拉松的姿态让出版商都懒得催我了,我还算有良心,决定绝不再拖了。12号到18号要去美国西雅图。

期间,我还计划分别到江苏和山东出个差,为南方周末好好写两个财经人物文章。这毕竟是本职工作。而周末又要学语言,还要给上证报写专栏。28号开始国庆假期,先后要回湖南和河南……

两位商界女杰的眼泪

 
文/东方愚   2010-08-20       上海证券报“PK商业堂”专栏

  “我们夫妇俩付出多少心血又有谁知道……在中国做企业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这是陷入“致癌风波”的霸王集团CEO万玉华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一句话。说这句话时,这位45岁的云南女人痛哭流涕。

  回过头来看,无论是第一时间发出“严正声明”并开通微博,还是两天后即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无害抽检证明,至少在行动速度和效率上,霸王集团的表现是出色的;而万玉华丈夫、霸王集团董事局主席陈启源增持自家股票,也算是在资本市场上的“危机公关”,收效如何暂且不议,至少姿态可圈可点。

  在我接触过的珠三角制造业商人群体当中,陈氏夫妇这次的表现出乎意料。要知道,这个群体一直以来的特征是恶性竞争、特立独行、控制欲强、盲目自信甚至固步自封。

  在霸王去年赴港上市、成为一家公众公司之前,我曾到霸王广州总部采访万玉华。两个小时里,她一口水也顾不上喝,滔滔不绝讲“中药世家”的渊源,谈陈家的祖谱等等,在听到她说创业近20年来虽经历大风大浪,但“心态一直很平和”时,我索性打断她:“你信佛吗?”“我不信佛,我信我自己!”她脱口而出。

  “我信我自己”,这话既道出了一家从夫妻作坊到行业龙头之珠三角企业的源动力,却也将地域商业文化特征折射无遗。一年后的今天,卷入致癌风波中,这对被称为洗发水行业首富的夫妇虽有惊无险,但已有了切肤体会:在中国做企业,自信心的崩塌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万玉华的哭声中便带有这种抱怨。

  这让我想起另一位女人的哭——曾经的“中国女首富”、玖龙纸业董事长张茵。与霸王致癌传言最初由香港媒体曝光一样,在香港一家民间组织关于中国内地血汗工厂的名单上,玖龙纸业赫然在列,最后演变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由于玖龙的产品不直接面对终端消费者,加上张茵一直以来的自信和急性子,她在危机伊始的表现相比现在的万玉华,要拙劣得多——声称香港那家民间组织为“无良组织”暂且不说,还想方设法讨好媒体,结果弄巧成拙。事实上,对玖龙及东莞制造业相对熟悉的朋友和媒体记者知道,玖龙工人当时的待遇和处境,在整个行业或地区至少属中等以上水平。但面对张茵的拙劣应对,人们却更愿意相信“血汗工厂”的说法。张茵觉得很委屈,在广东省总工会一位副主席面前哭了,最后不得不打开玖龙的大门,就像两年后郭台铭向记者们开放参观深圳富士康一样。

  张茵和万玉华,两位女强人的哭声,会对她们自己以及珠三角商业文化形成什么样的冲击?表象的变化是,经历过这么些历练后,他们通常会变得更加开放,不再如以往那般偏执。譬如张茵,在今年“两会”期间主动约了一些媒体人吃饭。起初我以为不过是走走形式,结果席间她基本上是有问必答。当然,她最不愿意提的正是当年的哭泣。

  事实上的变化是,他们积攒了应对外界质疑的丰富经验,内心感觉到进一步将自己“裹起来”的必要性——尽管霸王和玖龙都是公众公司。譬如,在以前,问及张茵关于玖龙在云南的“圈地运动”,或问及万玉华关于霸王在广东罗定(陈启源老家)的“圈地运动”,他们还会说上个四五句,现在则一概三缄其口了。

  “打死我也不上市。”一次,跟张茵的同行、称身家超过50亿元的东莞另一位纸企老板喝酒,至酣畅处时,他说了这么句话。我并不为此感到诧异,因为“藏富”,本来就是东莞的一大特色——2009年GDP将近3800亿元的这一“小城”,迄今为止上市公司数量不过7家。我感到诧异的是,接下来他说的一句:“现在做企业太累,要摆平的关系太多,哪天我可能就把它给卖了。”

  一直以来,珠三角制造业的产业转移、用工荒等话题为各界所热议,唯一受冷落的,是企业家心态的这种微妙变化。面对越来越棘手的、因诚信渐成社会稀缺物而极易成为靶子被打倒的生态环境,争做“百年老店”更多只是门面口号,而金蝉脱壳则可能是一种次优选择。

  如果有一天,霸王被宝洁或联合利华收购了,国人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还好陈启源的两个弟弟在广州均有属于自己的日化企业,陈启源仍能在“隐退”状态下发挥自己的余热。

  “干实业心力交瘁,玩金融事半功倍”的巨大反差,越来越刺激着更多的珠三角制造企业掌门人。这里说的“玩金融”,是指股票、期货等形式的资本游戏。几年后,家族企业面临代际更替高峰,“80后”的企业少帅们更是很难复制他们父辈对实业的热忱。

  有趣的是,东莞首家私人银行——招商银行私人银行今年7月开业后,据说深受当地老板们的青睐;而去年底东莞出台的金融业发展规划则声称,2015年东莞要建成“金融强市”。

  但愿我是杞人忧天,高估了两位女强人的眼泪“威力”。但是变化已经开始,而哭泣仍将继续。

(作者系媒体人,财经专栏作者。“商业PK堂”系列专栏:http://www.zhanghua.cn/?cat=12

被“夫人外交”改变的人生

文/东方愚   《周末画报》“商海贤内助”专栏

“力帆的老头还是我带进门的呢。”左宗申说。这是2010年3月下旬,笔者在重庆出差过程中,顺道拜访宗申产业集团董事长左宗申时,他对我说的一句话。重庆被称为是中国的“摩托车之都”,其中力帆和宗申是名列前茅的两大摩托车及发动机制造商,2009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25亿元和111亿元。左宗申说的“老头”,是指力帆集团董事长尹明善。尹明善是1939年生人,左宗申是1953年生人,但从左宗申的口吻中可以读出,他更认为自己是尹明善的“大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尹明善在1950年代后期的“反右运动”中被打成右派分子,在重庆一所中学读高三的他被学校清退,进入重庆一间工厂劳动,三年后,又被怀疑“反革命”,监禁近十个月后劳改农场劳动,直到1979年改革开放号角吹响,他才彻底获得自由。这一年,他正好40岁。之后,尹明善在一家工厂当了很短的一段英文翻译(功底皆为劳改时自觉而成),然后到重庆广播电视大学做了一名英语教师,不久后又转行到出版业捞世界,他的角色先是1982年重庆一家出版社的编辑,然后是1985年下海成立一家民营书社,几年后成为了知名的重庆民营书商——当年红极一时的《庞中华钢笔字贴》,就是尹氏出品。但到了1980年代末,尹明善决定退出图书行业,原因是他感觉出版行业难以“做大做强”。

这是一个吊诡的时点和决定。直到力帆成为重庆摩托车龙头老大的今天,不少人依然不思不得其解,一个瘦高、年过半百、文人气很浓的小老头,为什么会在1992年毅然决定进军摩托车行业?

是“夫人外交”在起作用。尹明善的妻子陈巧凤,和左宗申的妻子袁德秀是亲威关系,是两位夫人在中间牵针引线的,要知道,左宗申于1982年,即尹明善到出版社做编辑时,就在重庆巴南区王家坝经营一间摩托车修理店,1990年代初左在帮朋友购一辆摩托车时发现由于发动机供给不足,导致整车供应短缺,这刺激他萌生了进入发动机制造业的想法,1992年,中国第一家由民企创建的摩托车发动机生产车间“重庆轰达车辆配件研究所”挂牌,尹明善与左宗申同成为股东(之后分家)。这便是尹明善进入摩托车行业的发端。

 如果单纯把“夫人外交”视为尹明善进军摩托车行业的决定性因素,则大错特错了。除非“夫人外交”中夫人们的娘家背景不俗,否则彼此做媒说到底不过是一种机缘和一针润滑剂而已。事实上,当尹明善下定决心进入摩托车行业时,妻子陈巧凤倒是担心起来,甚至有些“后悔”了——年龄不饶人——这种传统观念虽非铁律,但命中率十之八九,可是尹明善不信这一套,他的青年时代在牛棚中度过,中年又怎能轻易地相信宿命呢?

中国有句古话叫“师以长技以制夷”,尹明善正是从模仿开始到自主创新,用江湖手法完成了一场蜕变。师傅和夫人领进门,进步在个人。尹明善执拗的性格是其成功的关键因素。

陈巧凤是尹明善的第二任妻子,也是他进入摩托车行业后坚实的精神后盾和贤内助。二人的感情甚笃,而力帆又是家族企业,其财务大权自然掌握在陈巧凤手中——现任力帆集团财务总监。事实上,陈巧凤之前的“权势”更大,2004年本田(日本本田技研株式会社)起诉中国大陆一些生产厂商注册商标侵权案中,力帆赫然在列,陈巧凤的头衔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中国企业界的在家族企业任职的女性“贤内助”不少,但是代替作为创始人的丈夫、出任家族企业董事长一职的,并不多见。张云芹、陈金霞和陈凤英是代表人物。他们分别是太平洋建设集团创始人严介和、“涌金系”创始人魏东之妻、福耀玻璃创始人曹德旺的妻子。陈巧凤和陈凤英的情形略有类似,即尹明善希冀通过此举表达对妻子的愧疚或感激之情。当然此间他并没有和曹德旺当年类似的艳遇经历。

直到今天,陈巧凤仍是力帆旗下多家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从重庆工商部门查询得知,力帆旗下40多家当中,尹明善任法人代表的只有力帆集团和力帆汽车公司,陈金凤任法人代表的有力帆控股、力帆置业、力帆足球俱乐部、力帆威力电器、力帆奥体物业等公司。而尹明善的儿子、1971年生的尹喜地,如今任法人代表的公司有力帆销售及进出口公司、力帆汽车等、力帆汽车发动机公司及力帆资产管理公司等。

陈巧凤与尹喜地表面上看来几乎是平分秋色,但仔细看来,其实还是陈巧凤位高权重。前者任法人代表的力帆控股公司和后者任法人代表的力帆资产管理公司让人产生联想。

左宗申旗下有两家上市公司,一为A股的宗申动力,一为加拿大上市的宗申派姆。力帆至今没有上市,是尹明善不想借力资本市场的杠杆效应吗,显然不是。力帆接班人事宜和家族成员间复杂的股权关系——尤其是前者,是尹明善最为头疼的两大话题,也成为力帆上市前他的最大顾忌。尹明善已年过七旬,儿子却难以令他满意——尹喜地对豪华跑车情有独钟,对专注实业却慢条斯理。最为“添堵”的是,陈巧凤是尹喜地的后妈,谁进谁退都很伤脑筋呢。

链接:富豪老婆 系列专栏

录节目,憋闷的西装领带

8月3日下午,我在家里制作3天后Party上要给朋友们播映的纪录片《闪婚2007:你未曾见过的豫北农村婚礼》,接到第一财经电视《中国经营者》节目编导朱琳的电话,和我聊起霸王集团夫妇。这对夫妇是珠三角从作坊到行业龙头、上市公司的一个样本或说缩影,放到这样的一个地域商业文化坐标中看,无论是成长路径,还是危机处理,都很有趣。

挂了电话,我马上又投入视频制作中。几分钟后,朱琳又来电了,说干脆我去上海一趟,做次嘉宾,录一个这档节目。

我犹豫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做文字记者时如何彪悍,突然要你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多半会比较拘谨。一年半前,我一次到北京录一节目,一化妆,再坐到强光下,我汗就下来了。聊了不到半小时,我突然脑袋一片空白,建议停下来,休息片刻。

可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宅在家里,“出去透口气吧,”我想。于是我答应了朱琳。

8月4日下午的飞机,到上海就傍晚6点了,然后直奔电视台,简单聊了一下,吃了几嘴盒饭,就开始录。全部结束时已是9点多,我回到酒店,感觉好疲惫。第二天早上8点半的飞机,回广州。

拘谨还是有,但比以前好多了。与我一起的是奥美公关上海公司合伙人禇文。他是老江湖,娓娓道来。有一个小插曲:刚到电视台见到禇时,一换名片,他看到我的笔名东方愚,说认识我。我当时就想,极有可能是我当年写了很多专栏文章,评说达能和娃哈哈之争时,引起了他的关注,因为奥美是达能的公关公司。

他印证了我的猜测。“我当时想给你联系,但放弃了,我怕给你加上一条‘被公关’的罪名。”他说。“你没联系我,我已经被一些人骂,说我被达能收买了。”我告诉他。

录节目前逼朱琳逼我穿西装打领带。我说最近一次这个样子,还是3年前结婚时。朱琳说,还是就范吧。我只好顺从了。不过暗自想,以后上镜,打死也不穿西装打领带了,至少让那该死的领带见鬼去。

其实我此行最兴奋的是读了两本好书,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两本书,一本是去时在飞机上读的《投资狂人:沙特王子阿尔瓦利德的财富传奇》,一本是在机场买的书云的《西藏一年》。

说实话,如果不是CNN前记者康瑞思跟随“中东巴菲特”阿尔瓦利德良久,方撰写此书,我便没有兴趣读了——因为对这位沙特王子太多褒奖和偏爱了,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坚毅的零缺陷的投资家,甚至对他的几次失败的婚姻都写的那么诗意,均让我有些反感。但不少细节,还是值得揣摩。我当时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唐万新,如阿尔瓦利德在大的自我变革前总会独自到沙漠里思考一样,唐万新当年在上海滩累了,会到新疆的大草原去打猎,去换脑。可惜,后者没有前者得天独厚的条件,最后无力回天。

《西藏一年》也非常值得一读。如果能看英文版的纪录片,就更好了。

我说的“新朋友”其实也不新,是去年12月到上海采访阚治东时,晚上阚请一大堆人吃饭时,和我坐在同一桌的第一财经频道的编导王征,他现在在《头脑风暴》节目组。那时候我们没怎么聊,这次在上海,录完节目,我就要走的时候,才互相认出对方来。后来遂一起吃宵夜,聊了许多——做电视和做报纸的不同,个人对正在从事的工作和未来方向的考虑等。我收获良多。

“我的闪婚可以复制”相识三周年Party

“一百个一千个女人美好地生长,抱住最爱的那个,娶她为妻;只想一想,就很幸福。”

8月6日晚上,“我的闪婚可以复制”我和老婆相识三周年微型Party上,我呤诵了诗人海桑的这句诗。

这一天晚上,18位朋友到广州二沙岛玫瑰园西餐酒廊参加这一Party,其中有几位是专程从东莞、深圳、厦门、北京赶过来的,让我很感动。

时间真是过得飞快。2007年的这一天,我和小湘认识了。145天后,我们结婚了。转眼就3年了。Party前一天我去订蛋糕,蛋糕店的姑娘问我要不要在蛋糕上写上几个字。“让我用下你们的计算器”,我说。这位姑娘一下子愣住了,把计算器给我。

半分钟后,我告诉她蛋糕上写的六个字是“一亿秒,转眼间”——我算了一下,3年的时间是9800多万秒,加上一天的光景,几乎整好是1亿秒。

这是不是在抄袭冯小刚电影《唐山大地震》“23秒,32年”的创意呢?

尽管是周五,但邀请的朋友全来了,济济一堂。说实话,遇到这种场合,我挺拘谨的,但这一天我是主角之一啊,于是硬着头皮,招呼大家。我总怕朋友多,而我照顾有所怠慢,但后来看到大家都聊开了,我也松了一口气。事后想想,只要真诚地去做这些事情,就够了。八面玲珑确实不是我的强项。

我们为每位朋友准备了一本爱情小书,是之前几天从当当网上选购的,分别有《你的爱的左边,我的爱的右边》《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最初的爱情,最后的方式》《爱情心理学》等,每本书里夹了一张我们自己制作的小卡片,小卡片是之前几天从网易“印象派”上在线制作的,很精致。

 一份特别版的《南方日报》封面呈现在大家面前时,我既开心,又有些惭愧。我去年就想给湘湘做这么一份礼物了。因为我们是在南方日报时走到一起的。所以把我们的故事制作成一份特别的《南方日报》一直是我想做的,但拖到今年的相识3周年前一天深夜才做出来,实在惭愧。

我把这份报纸的缩水版贴在了下面(点击图片,查看原图),难免贻笑大方。

我还制作了一段时长24分钟的纪录片,片名是《闪婚2007:你未曾见过的豫北农村婚礼》。其中前几分钟是我当年的求婚经历,后面是2008年春节,我们在河南农村老家结婚时的视频剪辑。豫北农村婚礼仪式很是隆重,要连搞5天。我把大部分内容,浓缩到了20分钟里,并加上了字幕等。

我开玩笑地对湘湘说,这是我第一次制作“电影”,自然兴奋不已。

没有料想到的是,这段视频在Party上播出后,大家一起为我们鼓掌喝彩。我感动地一时不知所措。

这一天过得很开心。至今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还有朋友短信或在网上告诉我,说我和小湘间的感情,深深触动和感染到了他她。让我有些惶恐的是《周末画报》财富版主编廉洁发的一条微博,说我是“把每一秒钟都过诚挚认真的人”。我有些惭愧,开玩笑说,我确实是诚挚地生活,但有时也是认真地堕落。

我的“前上司”南方日报经济部编辑部主任龙哥说他很感动,“你们身上的朝气感动了我。”我大笑:以为你这把年纪(42岁)不会感动了呢,哈哈。

8月7日晚,我和湘湘又一次来到二沙岛,到星海音乐厅看李健的浅唱会。我们都挺喜欢李健的。我的车子里有李健的CD,好几首歌耳熟能详呢。

8月8日晚,几天前到上海第一财经频道录的节目《中国经营者》播出。看到自己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想笑。在录影时我就对主持人说,上一次穿西装打领带,还是3年前结婚的时候呢。

我始终觉得,生活应当高于一切,它是事业的引擎,而非陪衬。有一天老了,即使没有多少钱,我想我也会为今天的勇气和坚持感到骄傲,而不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