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介和:最大包工头、华佗还是郑和

 

四年前,狂傲不驯的“中国最大包工头”严介和遭遇逼债风波、黯然淡出太平洋建设集团。但之后他竟折腾出数件“大事”:创建华佗论箭智慧集团,做起了布道者,自诩为中小企业教父;变出一个郑和舰队资本集团,日前率队前往台湾,号称要投资180亿。这个昔日的中学老师,究竟是什么角色?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北京

http://nf.nfdaily.cn/epaper/nfzm/content/20100916/ArticelD17002FM.htm

“8月份我于台湾考察期间,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在家里隆重接待了我。”严介和兴奋地说,“我们将向台湾桃园航空城投资180亿元人民币。”9月6日,严介和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前,刚在微博上写了一句话:“20年河东20年河西的时代到来了。”言外之意是,以前是台商涌向大陆,如今陆商是时候到台湾掘金了。

严介和是谁?他以BT模式(Build-Transfer,建设-转让)发迹于江苏南京,2005年仅次于黄光裕、成为胡润百富榜的“榜眼”时,身份是中国太平洋建设集团董事局主席,自称“中国最大的包工头”;两年后他创办了一个名为“华佗论箭智慧集团”的组织,到处演讲、招募会员,自称“中小企业教父”;现在他和台湾桃园县长吴志扬签协议时的身份则是“郑和舰队资本集团”董事局主席。

他今年50岁,喜欢别人叫他“严主席”;他似乎总是在“变脸”,变换中的身份让人眼花缭乱。为了加以区别,他亲自为三个身份设计了三张名片,颜色分别为蓝、黄、红,并称这是成熟渐变色。然而熟悉他的人都说,他从来都是一种混合色。

“郑和”大手笔
     “明年春节,我准备花6000万元,带‘郑和舰队’的核心成员五百多人到美国转一圈,”严介和说,“准备特意去趟哈佛,目的是帮他们提高一下素质。”

严介和擅长玩概念。这从他执掌的两家企业的名称──“华佗”和“郑和”就可见一斑。华佗是东汉名医,郑和是明代官员,如今都变身为严氏资本棋局中的两枚符号。“郑和舰队”的意思即中国民营企业集群,“队长”正是严介和。

桃园航空城是马英九政府的旗舰计划之一,据台媒报道,预计招得300亿美元(2000亿元人民币)商业投资。桃园县政府去年初就曾先后到香港、新加坡等地招商,今年6月底,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签署后,嗅觉灵敏的严介和赶在吴志扬来大陆招商之前,组团到台湾探路,声称“郑和舰队”将向台投资180亿元人民币。

这种大手笔让许多台湾企业感到吃惊。一来,全球航空业受金融危机拖累持续低迷;二来,桃园航空城将来的标杆效应是否如预期一样乐观始终是一个问号。于是,有台湾声音称,桃园县政府热迎严介和,主要意图是释放一种信号:相对于对大陆央企一定程度上的抵触与戒心,台湾对大陆民营企业是非常欢迎的。这时,投资金额的多寡便无足轻重了。

无论如何,严介和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的“郑和舰队”做了一次漂亮的事件营销。事实上“郑和舰队”更像一个虚拟的投资组织。“队员”或说股东,绝大多数来自“华佗论箭”的会员。严介和称“郑和舰队”现在的成员企业超过千家。

和严介和张扬、夸张的性格一脉相承的是,尽管刚开始打造“郑和舰队”这个集团,但严介和表现出来的气势令人瞠目结舌。除180亿的赴台投资意向外,今年5月,他还宣布和安徽池州政府合作,框架投资协议金额300亿元。

而去年底,他就曾表示旗下太平洋建设集团将在四川和沈阳分别投资300亿元和500亿元,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再早些时间,他声称胡润为其介绍的一家英国老牌基金,将借道其旗下的华洋投资公司(“郑和舰队”的前身),向重庆投资逾300亿元人民币。

“明年春节,我准备带‘郑和舰队’的核心成员五百多人到美国转一圈,”严介和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准备特意去趟哈佛,目的是帮他们提高一下素质。”这一趟商务旅游的预算是多少呢?“我将自掏腰包,花费大约是六千多万元人民币。”他说。

严介和自称是一个对数字极为敏感的人,朋友或伙伴的手机号码,“打过一次后就背了下来”。他去年乘坐航班591次,在飞机上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休息,而是酝酿“名言警句”,或是研究一些与自己有关的数字之规律,他说“6”是其幸运数字:6岁开始读书,16岁工作,26岁下海,36岁创业……76岁养老。

不过当他动辄声称投资某地几百亿的宏大计划时,很难说他对抛出的数字有着精准的拿捏。“反正都是口头的投资意向。”一位熟悉严介和的人士称,“无人追究,见怪不怪。”

 
另一个牟其中?

      严介和一旦站上讲坛,就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欣赏他的人夸他妙语如珠、切中要害,而不喜欢他的人则称他哗众取宠、目中无人。他声称要创建培养中国实战型企业家的“华佗商学院”,自称中国企业界无一值得其学习。

严介和早年是位高中语文老师,在创建太平洋建设集团成功之后,他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去高校给学生做演讲。因为经常坐飞机出行,在机场看多了那些声调铿锵的管理专家或企业家们的视频演说,他很是不忿,“都是扯淡。有的企业家,搞了一个网站,做了一件事,就神气得不得了。”他说的是马云。

有人说严介和是“牟其中第二”,牟是比严年长20岁、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红极一时的商界狂人,以轻工产品换飞机一鸣惊人,将喜马拉雅山炸一缺口引入印度洋暖湿气流的设想让人叹为观止。严介和也喜欢“狂人”的称谓,不过和牟其中相比,他的张狂,目的性要更强一些──“郑和舰队”造势的一个重要意图是,为“华佗论箭”会员队伍的发展壮大摇旗呐喊。

中央党校北门对面的楼上,一个“华佗论箭”的招牌引人注目,这是严介和在北京的“巢穴”,他自称受中央党校邀请而选择此地。“华佗论箭”上面另一个招牌“天外天”是家烤鸭店。“华佗论箭”公司内部的墙上挂满了锦旗,这些锦旗是去年8月严介和“义诊日”,那些视严为“教父”或“商界华佗”的中小企业送来的。其中一些企业现在成了“华佗论箭”的会员单位。

“华佗论箭”的会员分级别──理事、常任理事、副主席和主席会员,分别要缴纳从二十多万元到二百余万元不等的年费。会员企业除共享严介和这一品牌顾问外,亦可“免费参加”严所有的演讲课程和活动。

说白了,“华佗论箭”是一个以严介和为招牌的商业培训和咨询机构。其官方介绍是“集官界、商界、学界于一体,一个帮助别人、帮助企业、帮助社会同时又帮助自己的一个特殊机构”。这一机构正是靠官、商、学三条腿走路。

“官路”是指严介和通过与各地方政府合作或表现出浓厚投资意向的方法,自上而下寻找可能成为“华佗论箭”会员的潜在企业。严介和的聪明之处在于,他只到中西部或东北等经济欠发达省市,与地方政府依然热衷招商引资的志趣对接,去发现企业培训的“蓝海市场”。

“商路”即一般意义上的吸纳模式。若有会员发展了新会员加盟,则成为了严介和紧密型的利益共同体;“学路”则是指严介和借助高校或MBA/EMBA讲坛,却大谈“博士无用论”、“MBA无用论”的“破坏性开采”的方式,最终意图仍是吸引“猎物”追随自己。

严介和善于抓住一切机会布道。一家IT企业的负责人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称,去年有次在机场一家服饰专卖店偶遇严介和,严主动递送名片,之后甚至专门打电话邀请他参加有严出席的一场“高峰会”。

而去年7月底,严介和主导的名为“中国企业领袖三峡行”的一次游轮活动,在有皇明太阳能董事长黄鸣参与的一场论坛上,严介和当场建议黄鸣做一个“识时务者”,参股其旗下的华洋集团,使黄鸣一时甚为尴尬。

严介和一旦站上讲坛,就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欣赏他的人夸他妙语如珠、切中要害,而不喜欢他的人则称他哗众取宠、目中无人。他声称要创建培养中国实战型企业家的“华佗商学院”,自称中国企业界无一值得其学习,“王石只懂房地产一个行业,而我创办和管理的企业上百家,横跨行业无数,”严说,“柳传志老将临危出马,李嘉诚八十岁仍不退休,都不是好兆头。”

“我全家都是CEO”
    晚宴上觥筹交错,刚接过“华佗论箭”董事局主席接力棒的张桦席间对严介和说,虽然两天前到新疆的一场演讲比较成功,“但新疆自治区政府仍希望严主席亲自去做场报告”。

显而易见,“太平洋建设-华佗论箭-郑和舰队”形成了一个“铁三角”──它们貌似相互独立,但彼此支撑、资源共享。尽管严介和早在2006年就宣布从太平洋建设集团淡出(接力棒先是交给了妻子张云芹,而后交给经理人黄新忠),今年9月1日又宣布将“华佗论箭”董事局主席一职交于经理人张桦。张桦原是严介和老家———江苏淮安教育局局长兼一所中学的校长,曾教过严介和的子女。但在外界看来,三家企业的统一标签仍是严介和。

这与严介和的初衷并不相符。在他的规划中,这应当是“蓝、黄、红”递进的三阶段。他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但相信在飞机上自我规划出来的“逢6理论”就是自己的使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深谙频繁与各地政府打交道是柄双刃剑,于是希望三家企业各成体系,不至于将来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导致一损俱损。有趣的是,严介和给“郑和舰队”定位之一是“一个纯粹的民营企业”,个中隐喻很是微妙。

可是三家企业早已相互共融。太平洋持有“郑和舰队”的股份,“华佗论箭”为“郑和舰队”提供资金,“郑和舰队”分别为太平洋建设和“华佗论箭”网聚项目与资源。

总是表现出一副财大气粗模样的严介和到底有多少钱呢?2005年他以125亿元财富成为胡润百富榜“榜眼”;胡润的计算方式之一是以太平洋建设当年约20亿元的利润,乘以国际同行业6倍的最低市盈率。4年后,据《华西都市报》报道,严介和在四川一场论坛上称太平洋建设2009年“利润有100个亿”。那么,按照胡润先前的计算方法,严介和的身家应是600亿元左右,远超这一年新首富王传福的350亿元。可是,这一年的胡润百富榜上,严介和以120亿元的财富位居第56名。

看来,要么是胡润的调研数据失真,要么就是严介和在吹泡泡。当南方周末记者询问严介和关于太平洋建设的业绩时,他并未提及“百亿元利润”一类数字,而是闪烁其词,“太平洋建设有多少钱,其实我也不知道,”严说,“我们兼并和重组、投资的企业太多太多了,而且没有合并报表,我根本算不过来。”

有趣的是,过了一会儿,他又主动补充道:“2009年太平洋建设的利润增长了4倍。”随后不厌其烦地接着说,“一流的企业是不上市的,二流的企业要上市,三流的企业是上不了市的。太平洋建设永远不上市,也不接受任何外来资本。

严介和就像一个分裂症患者,一方面不希望外界过多关注太平洋建设,另一方面又有意给外界灌输太平洋建设是“中国最牛民营基建企业”的观点。真实的情形始终扑朔迷离。有人说他经过2006年资金链吃紧、众银行逼债的那次危机之后,欲加成熟凶猛;也有人猜测,严介和四年前的危机并没有结束,并称“华佗论箭”其实是严介和为还债而被动创造的产物,只是没想到“越做越火”。

严介和去年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曾说,他一年的顾问收入高达20亿元。

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当天,前来与“华佗论箭”谈合作的就有江西省委党校,中国管理咨询培训行业龙头之一的深圳聚成公司及一家国外的商学院。晚宴上觥筹交错,刚接过“华佗论箭”董事局主席接力棒的张桦席间对严介和说,虽然两天前到新疆的一场演讲比较成功,“但新疆自治区政府仍希望严主席亲自去做场报告”。

严介和爱喝酒。喝酒后的他更呈现出“舍我其谁”的姿态,自称“我全家都是CEO”。的确,他24岁的儿子已经是他重组过的苏州一家国有建筑企业的CEO,27岁的女儿则是湖南太平洋建设和美国太平洋建设的CEO。

酒桌上,他的属下如众星捧月般毕恭毕敬。张桦几次举杯,称:让我们一起敬严主席一杯,严主席有句话说得很经典……

不过,当被南方周末记者问到他和江苏省及南京市政府的关系时,严介和的话匣子收住,挤出几个字:“现在仍僵得很。”

惟在此时,他目光呆滞,神情凝重,与常日里的严介和判若两人。

田园西雅图

我在西雅图一座小镇的庄园里见一个年轻人,是庄园的主人之一。他抱着孩子,妻子带了一个,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快生了。他兴致勃勃给我们讲种梨心得,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自己的生活状态。西雅图的天空得蓝得让人吃惊,中国大陆来的记者垂涎欲滴。但是又一想,如果我们也在同样的环境中,是不是太孤独了—-这里同样恬静地让人窒息。我把这个问题抛给这位年轻人,“我以前在华尔街做投资,很投入很充实,”他说,“现在在这里种梨子和苹果,一样很充实很喜欢;其实我现在每年也会去纽约呆一段时间,我并没有不适应;人不同阶段有不同的角色,或者同一阶段同时有几个角色,都应该去扮演好,而不是左顾右盼,每一个角色都是上帝赋予我们让我们成长和超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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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真的美国人

在中国的时候,作息时间跟美国人几乎同步。这样是不是来到美国后就不用倒时差呢,错!因为到了美国,作息时间又跟中国同步了。

现在是西雅图时间9月14日凌晨2点,北京时间9月14日下午5点了。15个小时的时差。

9月13日开始转悠。当天主要呆在NCC Natural Markets。NCC是华盛顿州最大的有机食品连锁超市。先是听美国农业部(UCDA)和有机贸易协会(OTA)的同志们讲美国有机食品行业的概况,整体产业链条是如何运转的。我感兴趣的是,有机食品供应商们都能得到美国政府补贴,他们如果犯了错,如何处理呢。

“有机食品行业经常突击检查,”OTA的同志说,“若无前科,批评责备,协同改正;或有前科,马上停业,惩罚整顿。”

说话的同志义正辞严。很有气势。听得出来,她对Organic充满热忱,近乎痴迷,对于有可能出现或已经出现的问题,他们已经有了一套至少目前看来行之有效的措施。

我想到了中国制造业“走厂”现象。所谓走厂,就是当危机到来时,通过不断变换颜面的方式,将个人的损失降到最低。他可能已经享受了一定的政策优惠,他可能丢下了一群被欠薪愤怒的工人,反正金蝉脱壳了。而脱壳术会在同一企业主身上重演,因为这是一种活法。

对有机食品行业知之甚少。这次来美国,几乎是旅游性质的。不过,看到Organic成为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上多数国家的张口闭口谈论的一个热门词汇,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或许在已经发生的历史里),一定有层出不穷的中国商人,视Organic为一个大箩筐,通过“走厂”的形式来,以轮番的赚快钱为目标,不亦乐乎。

NCC超市里真是应有尽有。水果类的有机食品,比非有机食品的价钱高不了太多,大约20%左右,而肉类有机食品,就要高出一到两倍了。一斤15美元猪肉。确实昂贵。不过,令我吃惊的是,每天下午3点,NCC超市有讲座,参与对象,是西雅图对有机食品烹饪感兴趣的社区居民们。对这些人来说,他们确实视使用有机食品,为一种生活观念。

美国人的认真,体会在一些细节上。譬如NCC超市关于提醒自带手袋的小贴士,不经意之间,随时随地。A bag in hand is more than two bags in car.等,很是可爱。再譬如13日上午,OTA发给这次前来西雅图参观的亚洲记者们一个“红包”。在发红包之前,要先在一个表格下面签字。这是一张美国农业部根据西雅图当地的消费水平,给予记者们用餐补助的说明表格。表格很详细:西雅图呆三天,总共8顿饭(第一天我们中午来的,他们就一定扣掉一顿),补助额是每天西雅图的平均消费水平,乘以75%的补贴率,再乘以2.66。后面几天在肯纳威克(Kennewick)和韦纳奇(Wenatchee),也是同样算法。最后算出来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红包中的现金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红包里塞有美分硬币,真是好玩。个中文化性格可见一斑。美国人的原则是,宁愿麻烦,也一定要透明。

下午4点多就结束了。买了份《经济学人》和《纽约客》,回了酒店。买此类杂志,我属附庸风雅,不过一直以来,所有文章,我都能耐心把导语读完。虽然量少,但多少也能让虚荣心和羞耻感有一些慰藉了。同行的几位中国姑娘去shopping了。我睡到八点多才出发。想着再去看一下《盗梦空间》,结果该死的西雅图影院,最后一场是9点20分。我只好作罢,马上去吃饭,然后逛书店,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行走。

我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不知道走到了那里。有些累,不过内心很充实,这种充实,不是乍到美国的新鲜和兴奋感,而是从京沪广等中国忙碌拥挤的城市,一下子跳跃至西雅图这么一个舒缓地,安静的,轻盈的城市后的紧张;当他们的市民已经开始入睡,我这么一个陌生的外来者独享他们的城市、他们的慢节奏,这真是一种曼妙的体验。

说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汤汉斯《西雅图夜未眠》这部电影,我始终没看过。一直到来西雅图之前下载了,但由于出差,写作,学习等等,没顾得上看。终于在9月12日的一个西雅图未眠夜,我看完了《西雅图夜未眠》。看得我还流了两行泪。

其实,有没有发现,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有这样的感受:对于呈现到我们面前的精神产品而言,和几年前要靠离奇、悬疑、生死等来吸引人的情感相比,现在,我们突然之间发现仍然是最质朴、最简洁明快的情感,才是最打动人心,最值得铭记的。当然这不是在鼓励大家看肥皂剧。

在NCC超市里买了两小瓶oil,一瓶是用来止痛的。在农村的俺娘最近两年全身疼痛,到医院检查无果,江湖术方也无效,从香港台湾和印尼给她捎的药品,也无济于事,这次试一下米国货吧。另一小瓶,是给湘湘的,她在喝中药调理身体,结果产生负作用,湿气重,脚底长泡,NCC服务员推荐了一种Green Tree Oil,希望能有效吧。

无论飞到哪里,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她们俩。她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当然,如果湘湘将来给我生了个女儿,那就是“第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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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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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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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C有机食品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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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CC吃中餐,一切都是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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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C,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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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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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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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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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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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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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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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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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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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N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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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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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

抵达西雅图

9月12日上午11点,从广州经大阪飞西雅图,到达后,正好是西雅图时间的9月12日上午11点。

刚到酒店,视野甚佳,不远处就是美丽的联合湖( Lake Union)。这里离华盛顿州的大学城也非常近,几分钟的车程。

天气很凉,只有10来度,穿着茄克仍能感到凉意。

常有人说,咖啡(星巴克总部所在地)、海鹰、未眠夜(汤汉斯《西雅图未眠夜》),西雅图是一个适合恋爱和休闲的城市,也是美国最宜居的地方。Good,接下来的一周,我全部呆在这里,四处走走,好好体会一把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次发邀请的是美国农业部。安排的企业参观和访问时间比较宽松。习惯了“顺手牵羊”,想着比尔盖茨的老巢就在这里,来前发了个邮件给盖茨基金会,希望能安排一采访。可惜遭拒。很遗憾。

谁掀起了游艇热

过去,游艇在中国是炫富的标志,因此鲜有人敢买。现在,在热衷游艇经济的地方政府鼓励下,越来越多的富豪们加入了游艇玩家的行列。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东莞 2010年9月9日

 

“总算‘喝’下了这个订单”

 游艇消费的集群现象和口碑效应很是明显。地产界、资源性行业和新富群体,是中国内地游艇消费的生力军。

“去年一位山西阎姓老板前来购买游艇,连陪他几天,”陈弘文尴尬一笑,“天天喝酒喝到吐,总算‘喝’下了这个订单。”“最近陪一位河北客户到荷兰买马,然后又到美国转了一圈,很累但很值得。”陈弘文打开手机上的骏马图片,兴致勃勃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陈是中国出船量最大的游艇制造企业———东莞杰腾造船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他是1998年来到大陆创业的台商,造了10年游艇。他的客户有微软公司软件设计师、波音公司原总设计师和资深副总裁、星巴克副总裁等欧美富豪等,两年前欧洲赌场大亨约根·威斯海德订制的造价300万美元的豪华游艇曾让陈弘文名噪一时。

一开始他很享受镁光灯下的感觉,不过兴奋指数很快下降。原因是,中国内地的富豪群体倍速增长———2009胡润百富榜前100位富豪的财富占GDP5%,胡润称截至这一年底,中国千万富豪数量达87.5万———但成为陈弘文客户的比例微乎其微。

今年以来,这一情形大有改观,无论是以企业名义还是个人名义,陈弘文前8个月成果斐然。“最大的一条鱼”正是上述专程赴荷兰买马者。这是河北的一位刘姓地产商,准备订制两艘售价均在500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豪华大型游艇。

作为中国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房地产业的“左右手”分别是资金和人脉。房地产商钟爱游艇,除了想在圈内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外,更与高规格招待“各路神仙”的现实需求有关。

南方周末记者获悉,光大地产母公司广东光大企业集团董事长陈润光,去年也曾从陈弘文手中购得两艘46英尺的豪华游艇。

今年8月初,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中国房地产大亨王健林,以旗下万达集团的名义,掷下700万英镑(7000万元人民币),购入一艘特别版的圣汐(国际顶级游艇品牌)游艇。这艘游艇会停泊在马上改造完成的上海新十六铺码头。

“一定要到上海的夜总会转转。”《金融时报》驻上海记者帕提·沃德米尔在文章中称,“中国富豪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富人。”陈弘文觉得这一观点虽有戏谑成分,但一语中的。国外客户一般是在展会上商谈,“充其量就近喝杯咖啡。”而中国富豪大都要通过各种娱乐活动,搞到双方私人关系貌似非常熟时,才决定掷下重金。“

去年一位山西阎姓老板前来购买游艇,连陪他几天,”陈弘文尴尬一笑,“天天喝酒喝到吐,总算‘喝’下了这个订单。”陈平时一半时间呆在东莞和珠海的船厂,一半时间赴全球各大城市参加游艇展或社交聚会。“在中国,必须打入客户们的小圈子,甚至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陈弘文说,“培养自己的广泛爱好或身上的贵气,就显得相当重要。”他来大陆创业前已获得台湾东海大学的建筑硕士学位,担心自己跟不上趟,他随即又到中山大学念了个MBA,可谓充电和发展同学客户两不误。

游艇消费的集群现象和口碑效应很是明显。地产界、资源性行业和新富群体,是中国内地游艇消费的生力军。陈弘文说他最近也在与上海钢铁行业一位富豪积极接触中。而通过各种途径,与先前的客户保持良好关系并设法将之发展成为“线人”,更是其绞尽脑汁思考的问题。

 

游艇背后的富豪心态

接下来尴尬的一幕发生了,这位负责人声称邀请出席大会的演讲者到他的游艇上玩,唯独把马云拒绝在外。

近十年来,中国游艇产业和市场需求也慢慢被催生,但始终是一副步履蹒跚的模样。一方面,有钱者往往无闲,有闲者往往缺钱,而游艇消费主体的两大特征正是有钱和有闲;另一方面,尽管中国的新富群体层出不穷,但是在整个社会观念里,“游艇”一直是奢侈甚至腐朽的代名词,至少是炫富的工具。

在中国富人圈里,游艇常常被当作炫富或划分族群与身份的一个筹码。马云讲过一个段子:多年前他参加亚洲互联网大会,一家竞争对手的负责人发现自己成为主题发言人花了5万美元,而马云并不用付费。“组委会后来的解释是,他是自己要讲,而我是观众要我讲。”马云说。接下来尴尬的一幕发生了,这位负责人声称邀请出席大会的演讲者到他的游艇上玩,唯独把马云拒绝在外。

陈弘文今年在机场书店看到马云讲这一段子的视频后,很受鼓舞,决定伺机和马云接洽:“我觉得如果那个时候马云的江湖地位还不足以让竞争对手服气的话,他现在是时候买一艘属于自己的豪华游艇了。”

不过他知道说服知名企业家们买游艇也是项浩大的过程。这源于游艇行业“两头尖”的消费生态———荣智健、王健林等首富级的企业家并不介意玩游艇的消息为外界所知,而上述河北地产商和山西老板等没有进入各式各样富豪榜但身价不菲的富豪们,即使购买豪华游艇外界也无从得知,然而这两种类型的富豪的数量占中国整个富豪群体的比例是很小的,数量众多的中间群体或富豪榜上绝大多数富人们都不愿或不敢购买豪华游艇。

“中国企业家大都不太懂得享受生活,”一位知名企业家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同时,作为公众人物,大家担心购买豪华游艇会被传媒或大众贴上奢靡的标签并成为‘开刀’的对象,最后因小失大。”“这显然是一种畸形的消费文化。”陈弘文说,“不过也可以理解,港台游艇产业也曾走过这一步。”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企业家都那么患得患失。“70后”或“80后”的企业掌门人或少帅要率性得多。与安踏、七匹狼、九牧王等国内知名品牌扎堆福建晋江相呼应的是,他们的掌门人丁志忠、周少雄、林聪颖等都有着自己的豪华游艇,且均停泊在厦门五缘湾。

 

地方政府迷上游艇

江浙富豪多,底气足,浙江省政府更是于最近发文,声称要大力发展游艇业;青岛承办过奥帆赛,称要后来者居上;上海要建中国最大的游艇生产基地;天津市的手笔之大更是令人惊叹。

台湾在世界游艇制造业中地位不凡,被称为“游艇王国”,起步要比大陆早30年。上世纪90年代,台湾游艇产业开始向大陆转移,陈弘文正是那个时候来大陆淘金的。台湾由于地域限制,生产的多是大型游艇,而大陆工厂则要灵活得多。

陈的路线是小型为主,大型为辅,中型暂且搁置,“小型游艇热卖才是一个国家或地域游艇业发达的标志。”2009年其出船量超过80艘,八成以上是小型游艇。

今年7月,一位东莞商人“开直升机和游艇捉贼”的消息被炒得沸沸扬扬。不少人说这位商人是“大炮打苍蝇”的娱乐心态和炫富之举,陈弘文则认为,这个消息透露出,民间拥有小型游艇的人越来越多。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国内至少有10座城市,每年都竞相举办每种类型的游艇展———每个沿海城市都跃跃欲试,且每次或每届游艇展上都有高成交率和天价订单的消息。这种高频率传播效应,也在一定程度上烘托出了消费氛围,并弱化了富豪们的担忧。“一艘小型游艇也不过是一辆宾利车的价格而已。”陈弘文说。当然,养一艘游艇的费用要远高于宾利车———光是加入一家较高规格的游艇俱乐部,年费大都要10万元甚至数十万元。

越来越多的知名与不知名、上榜或未上榜的企业家,都开始从“地下”走到台面上,购买或更换游艇。这似乎也预示着,中国内地游艇消费市场到了井喷的前夜了。对陈弘文来说,这是契机,同时也意味着竞争对手数量的增长速度前所未有。

84,湖南太阳鸟游艇股份有限公司IPO(首次公开募股)申请获发审委通过。这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创业板上将出现第一只游艇股。不过,有财经媒体报道称,太阳鸟改制过程存疑。而另一家去年上市的创业板公司上海佳豪,也于6月底发布公告称,成立佳豪游艇公司,意欲分得一杯羹。

胡润甚至早已加入到了这一行列———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有潜在的客户资源优势,通过对游艇品牌的排名,又能嫁接到上游资源,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产业链就形成了。去年4月,胡润就在上海国际游艇展上亲自迎客、收集信息。

众多省市气势汹汹,急于抢占游艇经济至高点。江浙富豪多,底气足,浙江省政府更是于最近发文,声称要大力发展游艇业;青岛承办过奥帆赛,称要后来者居上;上海要建中国最大的游艇生产基地;海南要搞国际旅游岛,天时地利人和;厦门声称“5年内跻身游艇发达城市”……

其中天津市的手笔之大令人惊叹。据报道,天津正在规划建设一大批国际级游艇码头和俱乐部,目标是“北方游艇产业中心”和“全球知名游艇企业进驻中国的首选前沿”,并声称未来几年,“天津游艇泊位达到上万个,其中来自北京的消费客户占到40%,山西客户占20%,河北和内蒙古的客户占20%,其余为天津本土及周边消费者。”“尽管游艇作为一项朝阳产业,未来的市场需求不可估量,但一些地市政府的做法仍有‘大跃进’之嫌。”一位游艇业人士对南方周末记者称。

陈弘文一边认为游艇产业尤其是制造基地的遍地开花的现象值得商榷,一边紧锣密鼓开始了自己的新布局。“我即将在海南投资新厂,”他说,“也会在天津占有一席之地。”陈不久前买了一艘小型游艇给女儿作为12岁的生日礼物,但这一游艇是荷兰制造而非杰腾制造。他说当年他来到大陆,与妻儿分居两地长达8年,每年见面时间只有一周,如今想加倍弥补。他的妻子是公司财务主管———陈的所有做单成果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