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再乱,新生命总是让人欣慰

2011年7月24日上午9点59分,我家新添一男丁,重6斤4两,母子平安。

宝宝小名小报,因他爹他娘在报社认识、结婚而起;曰一张小报。

世道再乱,新生命总是让人欣慰。

谢谢关心和帮助我们的朋友。恕不能一一回复祝福了。

说来也怪,我和孩儿他妈2008年春节回我河南老家结婚的时候,雪灾,我们差点回不去,算是非常幸运了。是年5月18日在广州再办婚礼,第二天就是汶川地震默哀日。如今,小报同学出生前一夜,温州动车相撞事故,惨烈至极。

我总是在一种阴郁的气氛中迎来人生关键时点,这种阴郁让我对这些时点记忆深刻,也更为珍惜。昨天,也就是孩子出生前一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了一些话给他,希望他长大后能够读懂。

若说雪灾和地震无法避免,这一回的动车相撞事故令人发指。中国正为前30年的经济飞速发展付出沉痛代价,埋单的总是普通民众,唱戏的总是蝇营狗苟的官员们。看到微博上有人创造了一个词“腐败恐怖主义”,这一组合词汇形容当下中国社会确实妥贴。若问其特征,我觉得可以用两个经济学术语来描述:公地悲剧和棘轮效应。

想给小报同学起大名叫卓尔,我没有想着他一定要“不凡”,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卓尔不群”这个成语,虽然它和“卓尔不凡”有着相同含义;我也没有借鉴 “鹤立鸡群”的意思,你成不成为鹤不重要,在中国,绝大多数人都是鸡,我只是希望,当不道德的鸡越来越多,他们不必付出代价反而获得丰润回报、于是以此为荣时,你不要与他们为伍,这是底线的问题。

在孩子出生前一天,我在上法语课。我觉得法语很变态,但学习却渐入佳境。我的坚持只是希望以后能够为小报未来的教育,多一条路,多一种选择。没有人在本能上愿意移民。

今天给一些朋友报喜,有一位是A股一上市公司的老板,40来岁始得一子,两年前采访他时他感慨说,没有什么比妻儿更重要的事了。我也一直持这样的价值观,所以俩人算是交了个朋友。今天给他电话,他很兴奋地又给我讲很多,“为孩子付出多少都值得,都不需要回报,”他说,“可做企业不一样,我们总是得为股东负责,有的时候很疲惫很疲惫…”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番心境,使我有种直觉:尽管他的企业名列行业前茅,可总有一天他会把它卖掉。

邓文迪路径:从徐州蜗居到美欧别墅

文/东方愚     周末画报 专栏 

2009年12月初,澳洲新闻网站Crikey披露,78岁的默多克和他的41岁的中国妻子邓文迪婚变,“两名女儿同时就失去财产继承权,远在美国的新闻集团高层已公开讨论二人分居事宜…”这则消息在全球炸开了锅。

邓文迪被称为“现代版灰姑娘”,她的人生路,特别是1999年与大她37岁的传媒大亨默多克的结合,让人们对她的“惊天飞跃”诧异不已。掺杂在其中自然少不了质疑,但邓文迪始终不加理会,倔强地挽紧老默的臂膀。直到10年后婚变传闻甚嚣尘上,她不得不在好友的建议下,在博客上发出声音。

“12月3号上周四晚上Rupert和我一起去看了The Sydney Theatre Company最新制作的《欲望号街车》,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演出,我们俩看得都非常开心……”邓文迪写道。

可是传闻对于名媛太有黏附性了,你越辟谣,人们越猜测。何况文迪同志一直是人们眼中的另类,她是贤内助和婚姻杀手的结合体,而且你无法确定她到底是“先贤后杀”,还是“先杀后贤”。

从徐州住过的三室一厅,到广州呆过的学生宿舍,再到美国的寄宿,直至后来和默多克共同拥有的N幢豪华别墅,邓文迪住过的房子的变化就是她个人变迁史的典型写照。

徐州的三室一厅

邓文迪1968年出生于山东(后全家搬至徐州),原名叫邓文革——一个与时代契合的名字(高中毕业前改为现名)。这个时候的默多克37岁,在澳大利亚的事业如日中天,继21岁时接手其父濒临破产的《阿德莱德日报后》,十几年间又买下《悉尼日报》等媒体,并创办了《澳大利亚人报》。最令他兴奋的是,他于1968年结婚了,新婚不久默多克去了英国,一边度假,一边筹划收购《世界新闻报》。

少年时的邓文迪并无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唯一可圈可点之处就是她的体育成绩很好。这是由于邓文迪是在徐州少华街小学——苏北一所以培育乒乓球运动员著称的小学开始的学习生涯。这一小学的前身是创办于光绪年间(1907年)坤城女学堂。非常有趣的是,现在打开这一小学的网站,简介中有这么一句话:“这是淮海地区有史以来首次出现的女子学校,是一次具有实质意义的妇女解放运动……”

升入徐州市第一中学之后,邓文迪在班中的成绩是一直是中等,据她的高中班主任谢启栋老师称,由于打排球,邓文迪的文化课成绩开始后退,他劝她放弃体育,全身心投身高考,结果她做到了,“她(邓文迪)的身体很好,晚上经常开夜车到很晚…身上有一股拼劲。”

默邓二人日后的“媒人”,曾任默多克旗下新闻集团中国区总裁的布鲁斯·多佛(于1997年将邓文迪介绍给默多克认识)在他的著作《默多克的中国大冒险》(Rupert’s adventures in China)中描述邓文迪在香港从一个小职员慢慢“上位”时也是类似评价:“文迪工作卖力又好学,每个人都对她的精力、随和、以及古怪古灵精怪的风趣留下印象。文迪有一项非同寻常的才能:她能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大量资讯,加以整理,然后再当作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

徐州时期的邓家住在一个建造于1950年代的有六层楼的三室一厅中。她的父母都是工程师,在文革后期中国掀起的“上山下乡运动”中亦投身其中。那是一个“均贫”的时代,邓家谈不上穷,也一定不富。值得关注的是,邓家三个孩子当中,邓文迪是“老大”,在她读高中的时候,其父母被调到广州人民机械厂工作,她必须继续呆在徐州读完高中。

更多的家庭责任,不可改变的独立生活,这些因素都是她日益明显的坚毅、特立独行等性格的第一塑造力。

中国“女首富”张茵的成长背景与邓文迪有相似之处。张茵1950年代出生于一个军人家庭,8个兄弟姐妹当中她是“老大”,父亲又在文革期间入狱,自己年轻时又离过一次婚,这一切在不经意间锻炼了她的心智,多少年后她创办和经营玖龙纸业过程中的风格,无论从容还是急躁,无论得体还是让人惊愕,均可从她的出身与少时经历中找到影子。

换句话说,我们分析民营家族企业的贤内助是如何炼成的,实际上很多决定性基因恰恰与婚姻本身无关。“文迪野心勃勃,一心一意想出人头地。”布鲁斯·多佛说。她显然不满足于“蜗居”于徐州的小房子中,她想飞得更高。

 

从广医宿舍到洛杉矶借住

邓文迪1984年考上了广州医学院(广医),这一年,她16岁。广医是一所培训医学人才的高等院校。你或许会诧异于,体育成绩很棒,医学专业毕业的灰姑娘,日后怎么会成为了一个偌大传媒王国的老板娘?

美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的一句台词道:“有些鸟是不能关在笼子里的,他们的羽毛实在太漂亮了。”用在此处未必恰当,但是对于野心家们来说,教育经历只是一个载体而已,很难掩盖他们个性的棱角。邓文迪便是如此。

和《肖申克的救赎》中安迪利用自己的金融学知识与智慧搞定监狱长类似,身体素质好的邓文迪虽然担任了广医学生会体育部部长一职,但发现那只是在一个小圈子里面打转转。她想出国。而和杰克·查利(Jack Cherry)的认识,坚定了她打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之决心。

杰克是谁?比邓文迪大31岁、出生于1937年的一个美国人。邓文迪在广医读书时,他在广州一家中美合资企业做工程师。通过朋友介绍,邓文迪认识了杰克和他的妻子——有着两个孩子的母亲乔伊丝(Joyce Cherry),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补习英语,乔伊丝一口应承下来。

在1980年代,中国“进口”的“老外”不像现在一样一抓一大把,一个女大学生,和一对并不沾亲带故的美国夫妻频繁接触,在同学们眼中多少有一些“另类”,而这却是邓文迪乐此不疲的——她向来喜欢尝试新事物、接受新挑战。

乔伊丝先回到了美国,而杰克在广州一直呆到他的工程项目结束,并接替妻子继续为邓文迪辅导英文。热心肠的乔伊斯也没闲着,跑前跑后,为邓文迪申请到了加州入学北岭分校的资格,并帮她取得了学生签证。

1988年,邓文迪告别了广医狭小的学生宿舍,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起初她就寄宿在杰克家里,与他的五岁女儿同住一间房、分别睡上下铺。乔伊丝乐意为女儿找了一个聪慧的“中国姐姐”,却不知邓文迪的野心更大,对邓而言,洛杉矶的“此上下铺”已非广州医学院的“彼上下铺”,一切只是故事的开始。

乔伊丝很快发现邓文迪和杰克打得火热,并开始公然约会。她一怒之下发出逐客令,并和杰克解除婚约。邓文迪与杰克索性搬到了附近的一间屋子同居,乐不思蜀。俩人终于1990年初登记结婚。

有趣的是,1990年的默多克正处在事业的最低谷。他吃下竞争对手的公司,组建“英国天空广播公司”,一下子背了数十亿美元的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几近破产边缘。尽管事后来他赌对了这步险棋,但默多克身边的人清楚地记得,那一年,他的头发几乎一下子全白了。

邓文迪显然接受不了困在杰克的“笼子”里的现实,她才22岁,风华正茂,而杰克已是53岁了。很快,邓文迪和一个名叫大卫·沃尔夫、正在学习汉语的同龄美国男孩交往甚密。可怜的老杰克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经历和前妻乔伊丝一样的不幸。

1992年,杰克与邓文迪离婚,两人的婚姻维持了两年七个月。“这段婚姻比邓文迪获得美国绿卡所需要的时间仅多出七个月。”2000年11月2日,《华尔街日报》一篇题为《相遇邓文迪》的报道中写道。

默多克看到这则报道时非常震惊,他迎娶文迪·邓已近一年半的光景了,但她的前尘往事,他知之甚少。当然,对大大咧咧,同样有过两次离婚经历的默多克来说,他更看重眼前的这位东方美女。

豪华别墅里的阔太太

默多克与邓文迪人生曲线相交的发端始于1993年。这一年,邓文迪以优异的成绩从加州大学毕业,然后到李宁于加州创办的国际体操学会健身馆全职工作(体育看来总是与邓文迪不经意间结缘),后协助李宁在美国打造自己的服饰品牌。她似乎又在给自己的事业找缓冲,但期间替不少来自中国的商人做翻译,使她意识到“中国机遇”正在进入美国商界领袖视野背后的契机。而默多克正是于1993年,从李嘉诚的儿子、被称为“小超人”的李泽锴手中接过星空卫视的(StarTV)。

邓文迪于1995年赴学费高昂的耶鲁大学读MBA。如果说仅仅因为有男友大卫·沃尔夫(虽然邓文迪曾对外称沃尔夫是她的“丈夫”,但两人似乎并没有真正结婚)的资助,邓文迪就顺“藤”(耶鲁是常青藤大学)摸瓜的话,显然低估了她的智商。在邓文迪的内心世界里,尽管机遇和人脉是她最青睐的两件物什,但她从不甘愿也不屑于做一个纯粹的花瓶。即使在她做了默多克的夫人之后,她同样坚持这一信念,不断学习,提升自己。这是她与许多结交权贵的女人所不同的地方。

1996年初,邓文迪经人引荐到星空卫视(香港)工作。用布鲁斯·多佛的话说,彼时默多克接管星空卫视没几年,高管层当中没有一个人真正熟悉中国,“文迪的到来对当时的公司是一个启示”,他说,“她至少在变幻莫测的中国大陆商业及文化伦理方面,提供了诸多见解。”一年后,邓文迪名片上的头衔就已是“业务发展总副总裁”,这是她受重视的产物,也是她主动争取的结果。

几个月后,默多克到上海考察,布鲁斯作陪,临时请邓文迪做翻译。互相吸引,或是气味相投?默多克是个脾气暴躁、支配欲强的家伙,但是他不虚荣、不修边幅,他乐意骑自行车在上海大街上闲逛,遇到喜欢的小东西,就与小商小贩讨价还价,他为在上海小店里理一次发只需要1美金而狂喜半天,并给美国的朋友通国际长途。所有的整个过程,邓文迪就是支润滑剂,她知道如何营造气氛,如何让老默舒心。过马路时,她挽着他的手臂,父女的气息、情侣的情绪。

1999年6月25日,邓文迪成为了默多克的新娘。彼时默多克与前妻安娜那份10亿美元的离婚协议余墨未干。当外界感慨于默多克30年的婚姻到头来仍是曲终人散时,默多克早已成为了一个“文迪主义者”。一个细节是,他之前虽然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但多是发号施令,而与文迪熟识之后,他不时绕下公司的中高层,直接与旗下最底层的员工交流。显然,这是邓文迪的意见或建议在发挥作用。

默多克常感慨邓文迪神奇般焕发起了他的第二春———绝不仅仅是身体上。十年当中,虽然邓文迪不在新闻集团担任任何职务,但始终是默多克的“贤内助”和谏言者,外界对邓文迪的指责也因为她的能力而有所减弱。特别是陪同默多克来与中国高级官员及生意伙伴会谈时,她的优雅与得体为老默增色不少。当然有过个别官员当面嘲讽邓文迪,幸好老默不懂中国话,否则他定会大发雷霆——他是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家伙。

这十年当中,邓文迪与默多克通过试管婴儿,有了两个女儿,他们与默多克与两位前妻所生的四名子女一样,享有相同的财产继承权。当他去世,80亿美元财产便会各归其所。

邓文迪和默多克刚结婚后便卸下不久,就从时尚的SOHO社区迁至了安静的上东区,那是一个曾是糖果工厂的著名建筑物最上面的三层,面积超过3000平米。邓文迪为装饰新家煞费苦心,装修期间他甚至和默多克在附近租了一小房子住。她的父母也被接到美国来了,住在位于纽约华人中产阶级家庭聚集区的一处公寓里。你看,这个时候的邓文迪,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开始真正放松30年来一直绷紧的神经。她的尽孝,也是那么地中国化。

邓文迪紧接着又为默多克分别位于洛杉矶、纽约、伦敦、堪培拉等地的别墅与公寓做装修设计和监工。她乐此不疲。2005年,邓文迪陪默多克来中国时,又顺便在北京买下位于北京市中心一处价值不菲四合院。“文迪决心不仅要为女儿保存北京遗产的一部分,同时也传达了她在中国有所作为的讯息。”布鲁斯·多佛说。

 当2009年12月坊间传出邓文迪与默多克分居的消息,自称是邓文迪好友的张欣(SOHO中国CEO潘石屹的太太)很快出来辟谣了。毫无疑问,就算她真的和老默分手了,她也不会缺几处房产。“蜗居”的日子在她与默多克结缘那天就注定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早年的小房子里可以有大宣泄,而如今在全球拥有多次大房子的邓文迪,这么多年来,在默多克面前,她内心真正的复杂情绪和感渭,又曾得到过一次畅快的宣泄吗?

喷薄而出

(一)

从博客诞生到如今的微博大行其道,有两个字中国人做得比较到位,一是“装”,二是“偷”。

大凡成了一个公共平台,大凡你还算一个不大的小角色,你就有可能与“装”字发生关系,装儒雅,装前卫,甚至装主义。前两种“装”,只是一种自我卖弄和陶醉,倒也不碍事,怕的是第三种装主义、装革命,有的时候义愤填膺,甚至歇斯底里,不明白的人内心会受到触动,应者云集,而明白他的人则知道,那是他的一种“商业模式”,想通过注意力效应,来达到植入营销的效果而已。

“偷”字不必多言。譬如,我实在搞不明白是,为什么一些人,特别是一些还算有名气的人,看到别人写的一条微博很喜欢,但就是不转发,而是自己重新叙述一遍,甚至直接复制粘贴过来;偶有觉得不妥帖者,或会在最后加个“转”字;何必如此呢。

“装”和“偷”,会让一个人活得很累。短期看起来可能“收益”不菲,但隐形的成本却很高。为什么不能爽快地做你自己呢?

前几天看一个关于剧本写作的书,作者美国人,维基·金(Viki King),她在开篇不久写的一句话我觉得很好:“那个从你内心喷薄而出的故事就是你‘最商业’的剧本。你不必成为某编剧二代,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独一无二的你自己。”

(二)

最近两个月很少写博客,虽然一直在写日记,但有时一周才写一篇日记,应该叫作“周记”了。这段时间,一是在南方周末的本职工作,转作了编辑,负责财富人物版和商业模式版,需要做出些新气象来;二是在写一本新书,2010年初就开始写了,直到今年6月上旬,才写完全部的18万字;三是工作室的一个项目,取得了阶段性进展。工作室是做出版策划的,今年独立策划的图书会出7本左右,企业定制图书会出2本左右。下周,第一本独立图书和第一本定制图书,就能交给出版社了,很是欣慰。这两本书都会在10月份出版。

我自己的新书是和磨铁合作的,会在今年9月初出版;加上去年出版的《他们比你更焦虑:中国富豪们的隐秘忧伤》和2008年与胡润合作出版的《胡润百富榜:中国富豪这十年》,三年的时间,我终于写完了“富豪三部曲”,前两本分别写企业家们的创业和内心,新书轻松些,写家庭生活。

这三本书都算练笔吧,我都不是太满意,虽然每一本都比上一本有不小进步,但是我觉得总有遗憾。譬如第三本,体例上我是希望做成《亚洲教父》那样的,但最后仍有很大差距。有的时候挺自卑的,不过这倒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催促自己不断总结和反思,我在日记中常常写到写作的话题。

我爱写作。接下来我想尝试写些新的东西,譬如写一本财富话题的小说。从来没有写过非虚构的东西,但是看到维基·金的另一句话“虚构恰恰是讲述真实的最好方式之一”时,倒觉得接下来不妨一试。朋友当中,陆新之一直在鼓励我,劝我不要买太多别人的小说看,因为思维可能会受到限制。

(三)

前几天跟一个朋友聊天,她惊讶于我同时做了许多事情。在她感叹时,我自己想了一下,好像真的做了许多事情,可是,于我自己而言,我的效率并不高,而且也有严重的拖拉的习惯,常常因浪费了许多时间而被老婆大人批评的。

我想,其实并不是我做得多做得好,而是因为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大家普遍比之前更浮躁、更容易无病呻吟了,有的时候,个个都是批判者,个个都是评论家,但落到自己要做的事应做的事,却乏善可陈,这是一种现代病。

我之所以赶在7月之前把手头的几件事做完,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在张小报同学出生时,还在忙着写作。就算写再多再好的作品,最好的作品终究是他。我喜欢小孩,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预产期是8月1日,我巴不得他现在就在我面前哇哇大哭。我想看到他的模样,听他的呼吸,摩挲他的小手和小脚。

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直是我的信念。6月初到郑州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我差点落泪。不是造作,而是性情使然。自己婚礼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的是流程不要出错、亲朋好友要照顾周到等事宜,并不能真正体会到婚礼本身对于人生的意味。只有等到之后去参加朋友的婚礼,自己成为了一个“局外人”时,才感触良多。

现在,我们将从二人世界变成三口之家。真是令人期待。想一想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去年8月6日,为哄湘湘开心在二沙岛举行相识三周年Party时,我们还在想,什么时候家里能再添一口丁。而今年8月6号,这一愿望就实现了。今年的这一天是七夕。

周末还在学法语,学了整整一年了。在法盟学了300个课时后,转到HUGO培训学校重点练听力和口语。希望明年能够面试顺利。这一切都是为了张小报同学。当然,不管现在以及后的社会形势怎么样,不管我们有什么样的新变化,最主要的是我们听从内心的召唤,做自己喜欢的事,走自己喜欢的路。

南方周末:谁的5100

中国第一高端矿泉水”八层股权嵌套之谜
 2011年07月07日 南方周末记者 陈中小路  发自上海
 

■2006年才获得采矿权并建完第一条生产线,2007年就出现在了“十七大”的会议桌上。

■中铁快运这一个“超级大客户”,使得5100公司在三年内一飞冲天,2010年净利润逾亿元。

■在公司起步的关键阶段,大股东的股份一度由一位既有公务员福利房,又有豪宅的家庭妇女代持。

 ■这家公司有两个“董事长”,一个是“小股东”俞一平,另一个是招股书上难觅踪影,却频繁以“董事长”身份出入各种正式场合的董力民。前者与妻子栗小兵是神秘的“创业者”,后者则擅长资本运作。

  

6月30日,5100公司在港交所挂牌上市,当天大涨23%,募资近13亿元。

资本市场只是5100公司新搭上的一趟快车。实际上,它从一出生就雍容华贵。

没有比号称由念青唐古拉山脉海拔5100米处的冰川融化而成的“5100西藏冰川矿泉水”更神奇的水了──2006年才获得采矿权并建完第一条生产线,2007年就出现在中共十七大会议的桌上。

此后几年,两会、建国六十周年庆、博鳌论坛、世博会,各种充满官方色彩的活动上,总能看到这种蓝色的瓶子。到2010年时,5100已是“中国第一高端矿泉水”,市场份额近30%,超过了达能依云、雀巢巴黎水等全球知名品牌。

没有比5100公司更神奇的商业模式了──刚一出生就接获支撑其九成销量的铁道部天量订单,且订购数量还配合其新生产线的不断落成、产能的不断扩大而逐年飙升。2008至2010年间,在每天穿梭于全国各地的2800多趟高铁和动车上,总计约两亿乘客喝到了配发的5100矿泉水,埋单人均为铁道部下属的中铁快运,这构成了5100公司80%的收入来源。

虽然招股书中提及依附单一大客户的风险,但5100公司和铁道部现有的合同将持续到2013年底,合同还规定了最低采购量。

        除了常规的建设、生产和销售成本,5100公司只需为厂房和水源地用地向西藏国土部门支付140万元的50年土地使用权,以及每年向西藏地质部门支付几十万元的“采矿”费用;而且,这家位于西藏的公司,还能获得优惠的税收政策和高额的补贴。2011年获得的政府补贴达1.42亿元,招股书称预计占今年纯利润1/3的比重。

三年间,5100公司的利润实现了三级跳:1190万元、4740万元和1.15亿元,其年均利润率近40%,这令矿泉水行业利润率只有个位数的多数中小公司望而兴叹。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家公司?这种“传奇”是如何缔造的?谁能从中分享利益?南方周末从5100公司的招股书中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入手,通过层层调查,揭开了“潘多拉盒子”的一角。

 

俞氏夫妇“创业”
        在5100上市之后,王健的身份已广为外界关注,但需要留意的是,栗小兵和丈夫等人也是5100公司举足轻重的“创业者”;栗小兵夫妇均同时持有加拿大和香港护照,而栗的中国身份证,也还是正常状态。

5100公司曾在一些宣传材料中称其隶属于西藏中稷佳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西藏中稷),外界普遍理解为这是中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稷控股)的下属公司。

中稷控股过去是中央党校控股企业,2007年已改制,目前是一家由原中稷控股高管控制的民营企业。

但5100公司招股书披露的情况是,西藏中稷是以“中外合作经营”的方式,由中海、永豪和中稷控股三个公司联合组建。

其中,中海和永豪是两家BVI公司,各持西藏中稷50%的股权,中稷控股不参与投资,但提供“咨询服务以及政策指导”。

中海和永豪,则是由香港金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金通)全资持有。

金通1997年由王坚在香港注册成立,最初的名称是“西藏控股有限公司”。

王坚原名王健,是5100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他80年代初毕业于北京大学,后在陕西、海南、四川等地经商,1990年代中后期,王坚就参与拉萨啤酒(000728.SZ,现在的西藏发展)重组和上市,并一度间接持有西藏发展81.25%股份。

上述交易发生时,金通的股权,95%是由王坚个人全资成立的BVI公司持有,4%为刘敏持有,1%为栗小兵持有。

刘敏是王坚的北大校友,过去在中共四川省委政法委、共青团四川省委等任职,官至副处级,1990年代下海并长期追随王坚。

招股书对栗小兵的身份轻描淡写,她是5100公司董事长俞一平的妻子。

在5100上市之后,王坚的身份已广为外界关注,但需要留意的是,栗小兵和丈夫等,也是5100公司举足轻重的“创业者”。

栗小兵,北京西城区人氏,今年46岁。2007年以来,栗小兵任西藏中稷全资拥有的一家孙公司、即5100公司的子公司北京五一零零企业策划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企业形象设计、公关和营销策划等。

现年55岁的俞一平,过去曾在一些外资企业任职,担任过啤酒花(600090.SH)的独立董事,并获得过中国外国专家局经济与科技专家称号。

招股书称,俞一平和王坚是“相识20年的至交好友和合作伙伴”。

记者所能查到的俞一平和王坚的合作,始于2003年栗小兵入股金通时,俞出任金通董事总经理一职。2004年,俞一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BVI公司Wilton,参与了拉萨啤酒和嘉士伯的合资———拉萨啤酒先与Wilton合资,嘉士伯再从Wilton处受让股权,交易价格双方均未披露。

在这之后,俞和王更是进一步联合运作5100冰川矿泉水项目。2005年,王坚将金通所持有的中海和永豪的股权,转让给了香港中稷佳华有限公司(下称香港中稷),这家新成立的公司90%股份为周文琼控股的BVI公司StarryInvestment持有,10%归属于栗小兵个人持有的TibwatresInvestment,栗小兵、刘敏、俞一平和周文琼四人担任董事。

招股书把这项股权转让解释为“代持”———家庭妇女周文琼是王坚“所信赖的朋友及知己”,由于对“项目初期投资会否成功的不确定性”,她代王坚持有这部分股份。

关于周文琼的个人身份,招股书未多做交代。记者从香港中稷的注册资料中看到,持美国护照的周文琼,登记的地址是深圳福田区一处公务员福利房小区。她还是金通的董事,但她在金通登记的地址,却是深圳一个豪宅小区东海花园。

香港中稷和金通的注册资料还显示,俞一平和栗小兵同时持有加拿大和香港护照,而栗小兵的中国身份证,也还是正常状态。

此外,2003年入股金通时,栗小兵的登记地址是浅水湾一处价值千万的高档公寓,在最新资料里,却已变更为香港顶级豪宅小区贝沙湾,香港诸多名流及演艺人士居住于此,区内住宅动辄数亿元。

恰是在这个蹊跷的代持安排之后,5100冰川矿泉水项目启动。

八层股权屏障
        2010年11月,5100公司上市主体成立时,西藏中稷已衍生出多达八层的股权架构,但招股书中对这个涉及利益分配的关键部分下笔寥寥。

2006年初,西藏中稷以很低的价格取得了其核心资源———西藏冰川矿泉水的采矿权。根据协议,2008年、2009年及2010年,西藏中稷需要向西藏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地热地质大队支付对价30万元、30万元及50万元;从2011年起每年向地质大队支付50万元。

项目启动之时,资金和人员几乎是现成:初期投入当中的逾亿元是从西藏发展等方面融得,连公司的管理团队,也有多人来自西藏发展———其前身是拉萨啤酒厂,有建立矿泉水公司所需的专业经验。

2007年起,5100矿泉水签约中铁快运,源源不断送往全国各地,中铁快运也从此成为其最大客户。同时,新的生产线也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

到了2008年,西藏中稷又进行了一系列调整,此前的四层股权演变为六层。

香港中稷持有的中海和永豪全部股权,转让给了BVI公司西藏5100,西藏5100再由一家萨摩亚群岛注册的水资源公司全资持有,水资源90%的股份归属于王坚个人持有的BVI公司TrueAsset,10%股份则由俞一平栗小兵夫妇持有的BVI公司泉源投资持有。

等到2010年11月,5100公司(0115.HK)上市主体(注册在开曼群岛的西藏5100水资源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时,西藏中稷已衍生出多达八层的股权架构──各种离岸公司在其中层层持股,不过半数以上股权,仍在王坚名下。

此时,5100矿泉水已在市场“打响”,2008到2010年间,5100公司的收入和利润之增速令人叹为观止———2008年收入1.19亿元、2009年2.1亿元、2010年逾3.6亿元,利润也从1190万元大踏步增至1.15亿元。

上市在即,这一年多家投资者前来参与分食股权,但招股书中对这些涉及利益分配的关键部分下笔寥寥,部分投资者入股的公司只是为这项投资专门成立,背后的个人股东,也没有清晰交代。

比如获持水资源1.33%股份的金裕投资,招股书仅称,它是由俞一平的朋友、李争春女士全资持有,而对李的身份也未做解释。

此外,2010年下半年,按每股1.47港元的价格,5100公司引进了建银国际、工银国际、茅台、高原广景、伟恒通等多家战略投资者,向他们总计出售了358万股5100公司股份,水资源的持股比例也相应降到64.2%(上市后稀释至52.41%)。

南方周末记者调查得知,获得5100公司多达11.6%(上市后稀释为9.47%)股权的伟恒通,其股东叶顺剑和叶淑旺居住在福州,从事房地产和广告经营业务,曾与南昌铁路局合作,接盘过福州火车站一个烂尾房产项目福铁大厦,但看起来与5100公司诸位股东并无瓜葛。

至于FantasticWorld和伟绰的拥有人王彦龙,以及高原广景的十来位“来自不同背景”的股东之身份,大多无从确认。

其中比较引人注目的是,高原广景的唯一董事,27岁的刘晨,也是5100公司最年轻的董事;招股书称,刘晨2010年进入公司担任董事会秘书,上市前夕被委任为执行董事。

刘晨简历显示,他在2009年之前都在加拿大读大学,业余时间曾在当地公司兼职做过助理工作。而除他之外,包括俞一平、行政总裁付琳在内的其他四位执行董事,年龄都在45岁以上,有长期的从业经历。

在上面这些引资中,王坚和俞一平夫妇分别持有90%和10%的绿色高原,通过低价获得股权,再高价转手下家,已直接获利数亿元。

按5100公司上市当天收盘价计,公司市值已经百亿,上述各方也获得颇丰;王健所持股份的市值已超过40亿港元,俞一平栗小兵的账面财富也近5亿港元,上市前3.48亿港元入股的伟恒通,市值也达8亿。

 

两个“董事长”?
        董力民过往在资本市场的经历,让人眼花缭乱。然而,他虽然以5100“董事长”头衔参加各项活动,却在招股书中无影无踪———既没有股东身份,也未进高管名单。

有意思的是,王坚作为5100公司半数以上股权的持有者,既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位,也不参与日常管理,招股书甚至表示,他已于2005年开始“退下在内地的全职商业活动”。

更有意思的是,5100公司董事长为俞一平,而这几年来屡屡以5100公司“董事长”身份出入各种官方场合的,却是另一个人———董力民。

董连名字都不曾出现在招股书中———既没有股东身份,也未进高管名单。

南方周末记者注意到,过去几年,在民政部主管的《公益时报》,以及人民网、拉萨市政府网站、西藏人民广播电台等“权威媒体”甚至5100公司官方网站上,董力民多次以“西藏冰川矿泉水有限公司董事长”、“西藏5100水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和“北京5100水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身份,出席包括2007年5100公司与首旅集团合作签约、2008年央视《水与中华》节目策划、2010年西南旱灾捐赠活动、上海世博会以及拉萨雪顿节北京发布会等正式活动。

现年50岁的董力民,1984年从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随后被分配到北京市委组织部工作。次年被调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办公厅,担任秘书工作。1990年,也就是“十万大军淘金海南”风潮期间,董离京南下,转至海南省政府办公厅任职,官至处级。在这之后,他弃政从商,如今已浸淫资本圈近二十年。

董力民和王坚年龄相仿,曾同期就读于北京大学,90年代又都在海南发展,相熟多年。

董力民的名字并不为公众所熟悉,但他过往在资本市场的经历,让人眼花缭乱。

仅据南方周末记者的不完全查证,从90年代到现在,董力民任职高管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参与投资了9家上市公司。董在其中部分公司担任董事。

最为关键的是,董氏公司总是能上市之前参与上述上市公司前身之国有企业的重组,或是从上市公司国有股东手中直接购入法人股。而其中很多投资,又在很短时间内转手他人。就是这类“揩上市蛋糕奶油”的行为,往往能给他带来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投资收益。

比如,华中数控(300161.SZ)于2000年9月变更为股份公司前夕,国科新经济掷1223万入股,现市值3.67亿元;同样的事情发生于北纬通信(002148.SZ)身上,国科新经济10年前入股,现在的收益也超过20倍。

为什么能参与投资这么多地区和领域的上市公司?董力民担任“高级专家顾问”的一家投资顾问公司“中华纪元集团”网站上,一则个人介绍从某种程度上给出了答案———“藉其(董力民)人际网络优势及善于领会中国政府的政策走向,董先生亦为投资及证券业之最高层管理提供顾问服务。”

有意思的是,董力民担任董事长的海南海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百峰新技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皆是接盘自他的友人、原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王益(因千万元受贿已于2010年被判处死缓)。

王益和董力民曾同期就读北京大学,且两人都是从政界担任秘书一职起家。

蹊跷的是,这个多年来长于运作资本的董力民,却在自己头顶“董事长”头衔的5100公司上分毫无染。

下一站:青稞啤酒
        青稞啤酒正在复制5100的“成功”模式;项目甫一起步,就成功获选成为世博会接待啤酒专项赞助商,它同样剑指资本市场。

目前,一摊新的业务———西藏青稞啤酒,也正在董力民、王坚等人的运作中。

作为西藏自治区政府重点产业建设扶持项目,一个总投资8.8亿元、年产量20万吨的“高端品牌”青稞啤酒生产基地去年已经投产。

青稞啤酒原是拉萨啤酒有限公司(西藏发展持股50%的核心子公司)研制生产,但规模较小。

这个野心勃勃的新项目,2009年已单独拆分出来成立了西藏天地绿色饮品发展有限公司,由西藏青稞啤酒有限公司和西藏国有投资公司持股,前者目前持有52%的股权。

如今,青稞啤酒正在复制5100的“成功”模式。

和5100类似的是,中稷控股又一次“潜伏”在这个项目背后。从西藏发展公告来看,中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11月和2009年3月,分两次以总计310万元的价格,从西藏发展手中买下了西藏青稞啤酒31%的股份。但在5100公司招股书中,只称中稷控股持有青稞啤酒18%的股权。

2010年这个项目甫一起步,就成功获选成为世博会接待啤酒专项赞助商。彼时,董力民还曾以西藏青稞啤酒董事长和西藏天地绿色饮品董事长的双重身份到上海签约和宣传。

而且,据中国广播网报道,经西藏自治区党委政府进一步牵线搭桥,青稞啤酒方面已与铁道部签下第一批25800吨的青稞啤酒订单,这些货品将通过青藏铁路和中铁快运覆盖全国的物流服务网络大批量运往各地。

2010年底,铁路运输“西藏青稞啤酒”首发仪式当日,青海新闻网称,“宣传销售西藏青稞啤酒,是继宣传销售5100西藏冰川矿泉水之后,铁路部门落实胡锦涛总书记重要指示的又一具体行动。”西藏青稞啤酒副总经理罗布次仁已经公开宣称,未来有望实现年销售收入十亿元,公司已打算来年上市。
  

附:大客户是垄断国企的公司们

 
        寄生模式或因产品属性与技术特点而生,或与其利益关系相连,前者无可厚非,后者却一定程度上使寄生公司成为了权力寻租和变现的一条通路

南方周末记者  陈中小路

5100公司依附垄断行业之单一大客户在短时间内造就的财富神话,在中国资本市场上并非首次。

创业板首批上市企业之一的神州泰岳(300002.SZ),也曾因类似模式,引起坊间强烈质疑。

这家早在2001年就成立的软件公司早期一直业绩平平,但其命运在2007年成为中国移动飞信业务唯一运维外包服务商后,实现了“乌鸦变凤凰”式的转折;事实上它所中的标,只是一个同行们眼中包赚不赔、换谁都能做的业务。

过去四年,神州泰岳从飞信业务上获得的收入从8000多万元一路飚升至近5亿元,在其总营收中所占比例,也在五成之上(不包括2007年)。

除了各自的大客户外,5100公司和神州泰岳的其它客户亦集中在体制内。5100公司在招股书中披露,国航、中油BP、中国邮政、建设银行、中粮集团、西藏政府等,已被其拢为买家;而神州泰岳的客户,亦集中在电信、能源、金融和政府等领域。

一张订单改变命运的两个幸运儿,到底是如何获得这些超级大客户的垂青,外界无从获知。倒是在这两家公司身后,都可以看到某些权力的身影在潜伏。

与神州泰岳相似,2010年5月在创业板上市的恒信移动(300081.SZ),就是河北移动的最大销售伙伴,双方合作运营了上百家营业厅,此外公司还和河北移动联合开发多项SP业务。

恒信移动虽是民营企业,但早在1990年代中期,就曾和河北省邮电局组建过合资公司,彼此利益关联久矣。

2010年上市的宝莫股份(002476.SZ),其营收比例逾七成来自中石化。这家企业由中石化胜利油田下属企业改制而来,上市时还被媒体揭露出改制时国资折价出售、胜利油田对其产品采购价远高于市场价等问题。

2011年初登陆中小板的香精生产商百润股份(002568.SZ),约四成业务来自甘肃烟草,这个公司的前两大股东刘晓东和柳海彬,早年就在兰州卷烟厂工作。

最有意思的要数去年在中小板上市的联信永益(002373.SZ)。这家软件和信息服务公司刚上市十天,董事长就因单位行贿罪被刑拘,几个月后继任者也因相同罪名涉案。两位高管卷入的是原中国网通董事长张春江案,而北京网通正是联信永益的核心大客户,在其营收中的占比一度超过六成。此后,公司业绩大幅滑坡,目前股价也较上市初跌去七成。

事实上,这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寄生公司”,已在交通、电信、石化、电力、烟草和水利等行政垄断行业遍地生花;上市公司由于必须披露相关信息,人们才得以看到其中一角,而大量的公司并未上市。而且,这类公司多在中间行业,没有5100矿泉水或飞信这样直面消费者的产品,虽体量巨大,但未被公众所知。

寄生模式或因产品属性与技术特点而生,或与其利益关系相连,前者无可厚非,后者却一定程度上使寄生公司成为了权力寻租和变现的一条通路。

一位国有航空公司的员工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为什么飞机上会供应一些口味不佳、毫无知名度的食品或饮料?为什么这样的产品供应商能中标航空公司的集中采购?因为在航空公司同等预算的情况下,通过这些比品牌商成本更低的产品,可以挤出更大的利差,产生更多流向私人的回扣。”

一位以中石化、中石油为客户的民营石化产品企业销售人员给南方周末记者举了另一个例子,他的一个客户,“连我们的产品用什么包装都做了指定”,并明言这家包装企业的东西虽然“贵一些”但是“质量可靠”。后来,这家处于寄生角色的民营企业也只能乖乖采购了那个比市价贵四成的指定包装产品,再到后来,他得知包装生产商是客户单位一位领导的亲戚。

这位人士说,他们公司甚至在北京投资了一家拍卖公司,方便收集古玩“孝敬”客户各级领导,至于客户饮食喜好、休闲娱乐、亲属读书等方方面面,他们一般需要主动打点得当。

除此之外,咨询费提成、干股抽利乃至海外直接走账,都是寄生公司常用的生存法则。

近年来,朗讯、西门子等跨国公司涉嫌在华商业贿赂,陆续在美国被查,也恰是案发于电信、地铁、石化和电力等垄断领域的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