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梦空间——最近两年日记中记录的一些梦境碎片

读多萝西娅《成为作家》一书中,她说,每天早上爬起来,没洗脸没刷牙、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尝试写作,会是一种很曼妙的体验,另外试着记录自己的梦,哪怕只能记起很少的碎片。

我于是翻出来最近两年的日记里,我记录过的自己的一些梦境。很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好多梦都是财经色彩的。摘录一些到这里和大家分享,文字全是当时的日记片段,没经过任何修改:

2010年3月3日

2日与张茵一起午餐,她的坦诚超出我的预期。我告诉了张茵一件真实的事。去年一天我写一篇关于她的文章,查了不少资料,尤其对她的丈夫、玖龙副董事长兼行政总裁刘名中的任何资料,都仔细研究。结果那天晚上睡觉,我梦见了与刘名中聊天,不过他临时有事,非常匆忙地上了车,我大喊:你的手机号呢?刘名中在车玻上写了11个数字,136….就在这个时候,梦醒了,我依稀记得这串数字,正好床头有笔,我迷迷糊糊地一边回忆,一边写到了纸上。然后接着睡去。早上起来,我看到床头纸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这是归属地为珠海的号码,遗憾的是,停机了。

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却是真实的事。最近三年我一直在财经人物这一方向上写作、耕耘,有时真像走火入魔了一样。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2010年5月12日 

昨晚梦到曹德旺帮我约蔡衍明了。这已经是第N次梦到我写过的财经人物了。以前进入梦乡的还是刘名中,唐万新等人。我是不是应该尝试写财经小说呢。

2010年5月24日 星期一

这几天,我做过几次很奇怪的梦。记忆清晰的有两次。一次是我又飞起来了,与以往的的“飞天之梦”中我必须先跑步启动、再飞上天空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飞天,是始终在飞,飞得很高,很稳。第二个梦,似乎是在美国,我到了一个叫什么什么堡的城市,不过奇怪的是,我在梦里看到了我河南农村老家的房子。

2010年6月12日 星期六

这是早上8:50,我刚起床。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又飞起来了,我梦到了老家,我在空中到处飞,梦到了疼我的姥姥的去世(她已经于2002年秋去世了),好多亲戚在一起,参观村里面全部封起来但还没有拆的老房子,大家上楼,我飞着,虽然飞得不是太高,但是一直在飞。还有个小朋友好像也学会了我的飞法,但他的技术不是太稳定。后来,我发现自己好像也可以隐身,我看得见这个世界,人们却看不到我。我手拿匕首、凶器,杀了一些人,这些人,有的本来就是作恶多端的,有的是我的仇人(我哪儿有什么仇人呢)。我的飞,和隐身,使我能够很快逃离现场,然后飞到别处去。我好像还会变魔术,我把凶器,扔到一些并不凶手的人群当中,这些人,其实也是恶人,虽然这个恶,也是先前的恶,但我想让他们当替罪羊,惩罚他们,反正他们是恶人,我把凶器扔到他们当中,他们一开始看到的,是变化后的凶器,直到他们拿起来,才看到凶器现出原形,他们在劫难逃。

我其实一直是很担心的,我担心握过的凶器,有我的指纹。我也担心,我杀了一些准备悔过自新的人。其实想想看,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恶人呢。是我太过失望了,心里阴暗了,还是本来如此。我甚至梦到了一开始,我有的各项本领,都是学来的,而学习过程是残酷的,危险的,同队的人拿着长长的匕首在一起,我担心他们会杀我,我想逃,但逃不掉。有一次想逃,被同队的人追过来,他们也拿着匕首,长长的匕首,周围其它人看到,以为是黑社会内讧,但队友对周围的人说,没事,我们在拍电影,收工吧。

2010年9月8日

9月7日早上醒来,我记起来晚上做过的两个梦,一个是,我和沈浩波谈杂志的事,基本上谈好了,正如今天的情形,真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另一个梦很搞笑,我梦见我和几个同事,其中包括肖华,开了同一辆车。我坐在第二排,蹊跷的是,方向盘把在我手中,第一排的两个座位是乘客。肖华坐第一排的其中一个座位。我一边开车,她一边坐稳,不过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往后一甩,把我的方向盘给扣住了,导致不能自由转动,差点造成车祸。危险!梦里的这个场景,白天想起来,实在是太有趣也太形象了。这难道是冥冥中的一种暗示?

2010年11月9日

在欧洲这几天几乎天天做梦。昨晚梦到浙江的一家资源类企业出了事,需要找人救火,需要朋友们的建议。他们找到了我。

这个时候,我被电话惊醒了。接到一个电话,果真是浙江企业—–横店集团新闻中心主任施卫东。他说好久没联系了,最近他们要做个出版物产品,想让我给他提些建议。我半迷糊地说,“老施,没问题。”

2011年3月15日

昨天梦到高一时的语文老师,他站在讲台上,说喜欢对诗词,然后写了两个短句共八个字,上半句我记不清了,下半句是“伶俐是你”,然后我醒了。上午的时候,找到林州市一中的电话,打过去,中午的时候找到他,他竟然还记得我,说我当年年龄最小、学习最好。哈。惭愧。他是1971年出生的,现在40岁了。教我的时候是1996年,他25岁,刚分到林州一中。15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是快。梦是一个有趣的事情。我去年还有一次梦到大学同学王杰彬。早上配来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聊得还不错,后来他给我发短信,说“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这哥们有些屈才,当年很有思想的,去图书馆借书,好多时候是哲学书,思想性的,比如何新的书。他说自己的理想是当国家总理。后来考研不顺,两年都没考上。回了县城,帮家里做些生意。他说他现在还没有结婚,我觉得他可能看不上周围的姑娘。

2011年5月16日

贺大卓,多勤奋多积极的兄弟,每天都会给我电话,沟通采访进展,为了给宗庆后打电话,他不断换号码,甚至新买了一个手机号,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多钟。结果导致我5月15日晚上做梦都梦见宗庆后,在一个像学生宿舍一样的大通铺房间里,大家都快睡了,宗庆后才回来,然后好多人围着他问问题,我和他融着有点远,跑过去问,他就给我讲,娃哈哈要上市,为什么,甚至券商名字都告诉我了。

问:娃哈哈上市是主动融资意愿使然吗。宗庆后:完全是券商推动。问:饮料业务现金流应该不错啊。宗庆后:是的,但集团下面地产业务的负责人不这样想。问:券商是哪家?宗庆后:华泰联合…正在这时,#梦#醒了。我不但梦到了首富IPO,他还在我的梦里说了这么多,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2012年书摘之1 :《成为作家》,作者多萝西娅•布兰德

1、“天才是教不出来的”完全是谎言。但是寻找到“某种神奇力量”前要先当学徒。坦白说我阅读了我能够找到的所有关于小说技巧、情节安排和人物描写的书。我虔诚地求教于各种学派老师的门下;我听过一位最时髦的新弗洛伊德派对小说写作的分析;我倾心于一位热衷腺体理论的人,他把个性决定论看作人物创作取之不竭的源泉;我从一个人那里接受了画表格式的写作指导……

2、“要不要写作”是个伪命题。根源在于年轻和自卑。应当养成写作的习惯,不要停歇。做一位“间歇性作家”是有危害的。等待灵感火花迸发的依赖心理,表面上是为了追求完美的、理想的结果,实际上有时是一种微妙的虚荣心在作怪地,容不得半点被拒绝的冒险。不要顾虑太多,勇于打破坚冰吧。

3、成熟、没有偏见、温和以及公正,对培养作家气质至关重要。不过,任何人都具有双重人格。而作家是具有双重人格中非常幸运的那一类人。这让他们成为一群令人费解、饱受折磨和喜怒无常的角色,而芸芸众生则会因为或以为自己至少拥有完整人格而自鸣得意。循规蹈矩的人总是在埋头走路,天才则神思才扬。

4、在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有文字发表之前,我们其实早就通过白日梦的形式讲故事了。所以大不必把写作当压力,而应当不费劲地写作。当无意识导常活跃的时候必须学会轻松而流畅地写作。最好的方法是你把习惯的起床时间早半个或一个小时,不要说话,不要读报纸,不要抓起前一天晚上放在你枕边的书来读——立即开始写作。想到什么写什么:昨夜的梦,如果你还能记得的话;前一天的活动;真实的或虚构的谈话;对意识的检查。将清晨的记忆快速而不加评判地写下来,写的好坏或有用与否并不重要。

5、从写下来的文字中得到的收获要远比你脑子里没有文字时的想入非非得到的大得多得多。

6、慢慢地,要养成按时写作的习惯。每天15分钟其实就足够了,但必须坚持,你的承诺事关荣誉。要么成功,要么放弃。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如果你想写作,你就能写作。如果你迫切地想找时间写作,生活其实根本不会忙到你连那点时间都挤不出来。你也开始意识到,那些能够写出一本接一本书的作家其实并没那么神奇。

7、像作家那样阅读,唯 一的途径就是任何东西都要读两遍。

8、无论处部的世界怎么样,无论你有多忙,每天都应当给自己敲定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再次体验用孩子一样纯真的眼睛观察世界。每天抽出半个小时,让你自己返回到五岁孩子时的状态,睁大眼睛,充满兴趣地打量这个世界。你会发现,就像你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呼吸一样,这样做能够在很短时间内搜集到大量新的素材。

9、用心写作就是原创。我们每个人写作,就是在为人类普遍的经验之池注入我们从各自角度看世界所得到的点滴体会。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的经历恰好与你相同,没有人的结论与你一模一样。这些话其实是大白话。但事实上大多数人从读书之日起就沉溺在别人的写作中,习惯于通过别的人的眼睛看世界。赋予你的写作以最终价值的是你的洞察力与真知灼见,只有你写作时头脑清晰、思想诚实,就不会落入俗套。

10、如果想激励自己写作,最好通过无字的方式自娱自乐。不去看戏,不听音乐,也不去博物馆,而是长时间独自漫步,或是在大巴的上层独自呆坐,如果你有意识地拒绝说话或看书,你会发现这对你大有裨益。

2012年1月4日晚。
东方书摘•发现抄书的乐趣。

2012新年快乐——致朋友们的感谢信

这封信本来应该在2011年12月31日发出的,但任何一个辞旧迎新的时点,人的心情总是躁动的,我担心躁动中发出的信件缺乏真诚。直到今天,我冷静下来,盘点过往的一年,想对各位说一句:谢谢。

感谢过去一年里对我在南方周末报社工作的支持。上半年我继续这几年专注的领域——财经人物报道,下半年我转做编辑,负责财富(人物)版和商业(模式)版,一年中许许多多的朋友给我各种采访和资源上的配合与支持,使我不至于感到迷茫和困顿。南方周末具有特别的气质,离不开具有独立意识与洞见的外界人士们的帮助,你们都是我的良师益友。

感谢过去一年里在写作上给予我鼓励的朋友们。2011年我写的字很少,只是勉强完成了上一年就开始的第三本书的写作。一方面,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这个国家与统治它的政党一样时常让人瞠目结舌,于商业上而言,权力与市场的边界愈加模糊。按说对于一位记录者来说它提供了无尽的题材和解构的空间,事实上很多时候它催生的恰是“日光之下,并无新事”的无力感,毕竟,没有人能够成为绝缘体;另一方面我自身陷于写作低潮,对于一位8年前阴差阳错进入新闻和写作行当、8年中先后经历了评论员、编辑、记者等角色的财经专业男而言,最近两年对写作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纠结和陌生。当文思泉涌遭遇担心废话太多,当每往前走一步而发现真相又远了两步,对非虚构写作者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了。庆幸的是,这一年中不断有朋友鼓励我,让我正走出这种掺合着造作与敬畏的写作困境。

感谢过去一年里在生活和生命体验中给予于我启发的朋友们。2011年7月儿子的出生宣告我的升级。这种升级意味着更多的担当与责任,当然也不乏兴奋与乐趣。新生命的意义或许更在于让“旧生命”的我们换了一个视角看世界,往小里说它让我们的生活态度变得平和而坚毅,往大里说它给了我们一次重生——至少重新认识生命价值的契机。

感谢过去一年里关心偌达财经出版工作室的朋友们。个人的写作能量是有限的,而对于热爱写作、喜欢文字的人来说,谁也不想让好的选题浪费、好的作者闲置。工作室策划的第一部作品在3个月里热销4万册并将版权输出至英国给了我莫大的鼓舞,年轻作者们拿到自己处女作时的欣慰一样令我欣慰。

时间过的很快。记得龙应台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你用什么东西衡量时间?跨年的狂欢、聚集与倒数,恐怕也是一种时间的集体仪式…在那样一个晚上,用美酒、音乐和烟火,借助人群的吆喝彼此壮胆,在那看不见的门沿量尺上,刻下一刀。”在2012年开年的时刻,我借助群发到各位朋友信箱中的这封感谢信,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壮胆。

再一次说声谢谢。在我迈入30岁大门的今天。

                                                                                                        张华 
                                                                                       2012年1月3日于顺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