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集体狂欢”,孤独者是可以形成联盟的

 

不管你来自何方,什么职业,什么肤色,这个时代,集体狂欢其实可以创造的,孤独者是可以形成联盟的。

被称为“手机里的KTV”的移动互联应用“唱吧”的走红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它上线不到一周,就跃至App Store中国区总榜第一名。直到现在,也依然红得发紫。想象一下,每天数百万人挤进一家KTV唱歌的场景是怎样的?

业界人士已经从不同角度解读了“唱吧”走红的原因。用“唱吧”CEO陈华自己的话来说,他和团队当初开发软件前,研究了美国移动互联网所有走俏的产品,发现Square依靠在手机的耳麦插孔插入一个读取信用卡信息的小设备完成移动支付而成为美国最大的线上支付系统; Instagram利用了手机摄像头的拍摄功能并辅助以各种美化技术创造了一个图片社交传奇, Foursquare利用手机GPS定位让用户分享所在地理位置附近各种商家信息……“智能手机上的每一个小部件,都可能开拓出一个巨大的市场机会。”这是一个洞察力超强的产品经理的思路。

实际上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解释,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如今人和人的联络变得异常简单,但人们的压力和孤独感也前所未有。他们怀揣理想,又总被现实敲打;他们也曾心生倦意,但又不能半途而废。如果说“愤怒的小鸟”其实是让都市人找到了一个发泄心里压抑和愤怒情绪之渠道的话,“唱吧”则是一种无拘束的集体狂欢,榜单这种中国式加冕程式的设置使这一狂欢达到白热化。

我这样说有些老生常谈。现在许多好的产品,其实都是迎合了一种社会心态;需求决定供给。本文要讨论的,则是另一个话题,供给可以创造需求吗?

2009年的时候,美国作曲家埃里克·惠特克(Eric Whitacre)的一位粉丝Lucy,清唱了一段他写的曲子,录成视频放到了Youtube上。Lucy有些不修边幅,头皮很随意披在肩上,唱之前很紧张。但歌声一出来,埃里克就被折服了。 “人不可貌相,一定有许多像Lucy这么有歌者”,他想,他们富有感染力,有想法,有主见,但在人群中可能并不起眼甚至常被忽略,“为什么不组织他们一起歌唱?”埃里克萌生了办“虚拟合唱团”的想法:来自全世界不同国家、成百上千互不认识的网友,将自己演唱的视频放到Youtube,最后合成“在一起”放声高歌的乐团效果。

z610ylGDNXkfq3t7n3dgtTl72eJkfbmt4t8yenImKBVaiQDB_Rd1H6kmuBWtceBJ令埃里克没想到的是,第一期“虚拟合唱团”的参与者是185人,第二期的时候,Youtube上收到的作品已经超过2000份,来自近60个国家。第三期的时候,参与者已经超过3700人。

无独有偶。一部名为Life In A Day的纪录片,也是在Youtube上完成的。由美国导演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和托尼·斯科特(Tony Scott)发起,邀请全世界的网友,录下自己在2010年7月24日这一天的生活片段,并简单回答一些问题。他们最终收到来自190个国家和地区的总计近4500小时的视频!这部纪录片一出来就引起轰动,无论出现在片中的,还是未出现在片中的更多的参与者,抑或是以千万计的观众,都一一被打动:任何时候你都不是孤立的一分子,所有人其实都是共呼吸,为生计、理想或是信仰而奔走,而最平淡的生活却也是最有力量的。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及常拿“享受孤独”来抚慰自己的作家或艺术家等专业人士。现在,需要重新思考的一个命题是:孤独是创作的必要条件,还是担心在喧嚣中找不到同道中人时的一种逃避?埃里克和德利们其实告诉我们,一切皆可以很酷很热闹很好玩!不管你来自何方,什么职业,什么肤色,这个时代,集体狂欢其实可以创造的,孤独者是可以形成联盟的!

美国著名的BigThink博客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一个人的独奏,就一定无法拥有与他人一起演奏时的那份喜悦心情吗?看过埃里克的‘虚拟合唱团’表演后,我对之前的定论产生了一些疑问。就算所有的歌手他们都是单独录音的,但是他们仍然获得了巨大的快乐。”

诚哉斯言。我们平时一说 “氛围”,首先想到的是一个物理或说是空间概念。其实最重要的,是情绪氛围。埃里克“虚拟合唱团”的大获成功,就得益于诸多独立个体在投入演唱时的情绪,并不比参加一个真正的合唱团差多少,反而因为新鲜刺激和有所期待,可能更兴奋。“唱吧”的走红,和其异曲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