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想打持久战——五个美国“30后”巨富的婚姻

/东方愚   For 周末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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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 出生 最近一任妻子 过往历次婚姻时长
(从第一次起)
默多克 1931年 邓文迪(第三任) 11年、32年、14年
巴菲特 1930年 门克斯(第二任) 52年(包括分居27年)
索罗斯 1930年 多美子(第三任) 23年、22年
麦道夫 1938年 露丝(第一任) 还没离(结婚已54年)
杰克·韦尔奇 1935年 苏姬(第三任) 28年、14年

 

没有哪对夫妻分手,能像默多克和邓文迪一样,惹得全球如此关注。这也难怪,巨富+老夫少妻+中国元素,仅此几点,即可通吃财经界和娱乐界。有人推测俩人分手的真实原因:邓氏正式反戈,还是老默在帮她争权益?各种言论皆莫衷一是。有人则是以先知先觉的姿态放起马后炮:当初就知道他们长久不了!

不管事件背后有着怎样的利益棋局,我们仍有必要重新回到“根目录”——婚姻本身,来做一个简单的探讨。

当初老默为什么会和邓文迪结婚?这听起来是个老掉牙的话题,一曰年轻姑娘人人爱,二曰邓小姐“上位术”非凡。显然,前者是结果导向,后者也还是方法论。核心答案之一应当是,默多克和邓文迪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了幸福——当年邓陪着他在上海的巷子里吃小笼包的时候,花十块钱人民币理发的时候,他兴奋地打越洋电话给朋友和新闻集团的高管,甚至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有一个正能量的“后院”。英国一位名为理查?莱亚德的经济学家写过一本书——《不幸福的经济学》,他说,有七大因素在交叉揉合地影响着人们的幸福感:家庭关系、财务状况、工作、社区和朋友、健康、个人自由,以及个人价值观。

你看,家庭关系是排在第一位的。我曾研究和采访近百对中国富豪夫妻,得出几乎一样的结论,说白了就是一句中国俗语:“家和万事兴”;于是在《荷尔蒙经济学》书封上写道:管理你的婚姻,比管理一家企业更需要智慧。

如果不能改善婚姻关系,与其保持名存实亡的婚姻状况,不如勇敢向前迈出一步来得痛快。但这个时候东西文化的差异就出来了。

中国人——尤其是名人——很难做到这一点,总觉得这是“家丑”,而家丑不可外扬,要保持公众眼中那个“正面”形象,哪怕夫妻早已冷战多年或各有归宿;美国人崇尚自由,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大都坦诚。默多克,以及我们熟悉的其它几位商界名流:“首富先生”巴菲特、“金融巨鳄”索罗斯、“世界第一CEO”韦尔奇在对待离婚时的心态皆如是。

默多克的每次刚离婚就又结婚了,“这真让人受不了”,许多人这样说——他和第一任子帕特于1967年离婚,同年就迎娶了第二任妻子、《每日镜报》记者安娜;1999年,和安娜离婚半个多月后,他即正式将邓文迪抱回了家。这或许是老默的“小辫子”,但其实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他与每任妻子之间的婚姻时长,都保持了两位数,分别是11年、32年、14年。

索罗斯迄今也是三次婚姻。最近一次是2012年8月,82岁高龄的他与女友波顿明子订婚,正式结婚应当是2013年夏天。相比默多克和邓文迪的“老夫少妻”,老索可是比明子大四十多岁。他和前两任妻子的婚姻保质期分别是23年和22年。第一任妻子安娜莉和第二任妻子苏姗(比索罗斯小25岁)的“交接班”,也发生在同一年(1983年)。

韦尔奇同样有过三次婚姻。最近一次则是2004年与《哈佛商业评论》前主编苏姬结合(和安娜和采访对象默多克结合情形类似)。他和前两任妻子在一起的时长分别是28年和14年。

美国有位社会调查研究专家和家叫托马斯·J·斯坦利,他从1973年开始致力于美国富人生态的研究,他在写《百万富翁的智慧》一书时,对美国1300多位百万富翁进行调研,得出了两个重要结论。一是美国富豪的五大成功秘诀:良好的信用、自我约束力、善于交际、勤勉、有贤内助的支持。二是婚姻和事业是正相关,“80%的事业成功和永续的人一生没有离婚,那些离婚后开创个人事业的人,第二次婚姻也会维持在十年到二十年以上。”

将斯坦利的第一个调研结论,与莱亚德的观点结合起来看非常有意思。要成为富豪,“有一位贤内助支持”排在第五位,但是如果家庭不和睦,幸福指数的下降是最快的;而面对第二个结论,“80%”这一数据首先提醒我们,那些被炒上传媒头条的富豪们的离婚案,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而“第二次婚姻时长至少十年到二十年以上”的结论,则更是发人深省:这其实是在祛除我们大脑里“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偏见。默多克、索罗斯和韦尔奇也是非常好的佐证案例,尽管他们不在调研样本之内。

和上述三位不同,巴菲特只进过两次洞房。第二次是2006年的时候,76岁的他与60岁的门克斯结婚。门克斯是30年前巴菲特去过的一间酒吧的服务生。他们的婚姻也非常简单,巴菲特当场表示:这是门克斯人生中唯一一次婚姻,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婚姻。他和第一任妻子苏姗于1952年就结婚了,那个时候巴菲特才22岁。他们在一起生活了25年,之后分居,婚姻名存实亡,直到27年后苏姗去世。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离婚。

巴菲特授权传记《滚雪球》作者艾丽斯·施罗德来华时,我问她,巴菲特一生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我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他和苏姗间的婚姻”,她果然这样说道。其实她在书是描述的细节就是答案:苏姗觉得巴菲特太于过专注投资活动而疏离了家人,于是提出分居并搬到旧金山,并委托好友门克斯代为照顾他。几年后苏姗向他透露搬到旧金山是因为有一位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感。

另一位同样出生于1930年代的美国巨富的婚姻更是可圈可点。他是麦道夫。没错,就是那个导演世界最大的“庞氏骗局”(600亿美元)而被判150年徒刑的家伙。他确实是个超级大骗子,但另一方面却是个好丈夫。老麦在2008年底东窗事发时,和他结婚49年、曾帮其做过会计的的妻子露丝大吃一惊,压根不知道丈夫操纵了那么大一个局。在老麦入狱后,她不离不弃,每周探望,给他鼓气,自己却陷入自责,觉得之前不能为丈夫分担太多才有今日大罪大孽。

麦道夫是犹太人。犹太人非常注重家庭和婚姻关系,青少年时期就受到这方面的教导。有两句犹太谚语这样说道:“夫妻倘若彼此真心相爱,睡在剑幅般的窄床上也能成眠。”“离婚当然被看成是私事,但其目的是为了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来保证婚姻的完整。”“坏蛋”老麦的婚姻被美国许多夫妻艳羡,虽然他们从不说出口。

普通人之于婚姻,没有人不想打持久战。创业者更希望有一位贤内助。成名后再结婚,虽然婚姻变得复杂,持久的难度也在加大,但是他们对于幸福感的追求,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命题,尽管这幸福感有长有短、有高有低。人们对成功人士婚姻事件的娱乐化,说到底只是一种情绪宣泄,而且多数时候与婚姻本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