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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荷尔蒙经济学》:3月20日新浪微访谈答问

比尔-盖茨说,自己一生中最聪明的决定,是找到了合适的人结婚。马云说,婚姻就像企业一样。张茵说,家庭和睦是自己事业的引擎。史玉柱说,找到老婆就退休……著有“富豪三部曲”的财经作家@东方愚 ,3月20日16:00-17:00与大家分享中国企业家择偶与婚姻的秘密,探寻婚姻对个人成长与性格塑造的影响。

微访谈地址:http://talk.weibo.com/ft/201203204693

访谈内容(共63个问题,15个回复):

张菁凌-Serena :向@东方愚 提问:写这本书的过程,了解了这么多夫妻背后的故事,是否也促使您反思自己的婚姻和人生呢,这些对您有启发吗?

东方愚: 那天在学而优书店跟读者分享时最后说到这一点。五年里采访和调研了数十位企业家,这是我的工作。真正影响我的,是在看到形形色色的迷惘、无奈、歇斯底里甚至大撤退后,觉家庭和婚姻是第一位的。下午和焦点科技董事长沈锦华电话,他也如此感慨

张桓 :向@东方愚 提问:你如何看待很多所谓成功企业家大都离婚再娶或者有小三的现象?

东方愚: 如果名存实亡,去突破一些宿命的东西是有勇气的表现吧。

黄慧子01 :对 @东方愚 提问:您好,我对择偶婚姻秘密这个话题还没有自己的思考。但是我想问您写作的灵感都来自于哪里?在写作中怎么才能体现出自己独特的感觉呢?

东方愚: 我写的是非虚构的东西。灵感谈不上,机缘是这几年在南方周末上写企业家财富史与商业技能,采访时总会发现其贤内助对一家企业经营和个人性格塑造的诸多影响,这些素材一直留存着,后来横向对比,发现了许多好玩现象,于是写下来,有了《荷尔蒙经济学》一书。

华夏视界 :对 @东方愚 提问:请谈谈对婚姻的持久性来说,是婚前选择重要,还是婚后的经营更重要?

东方愚: 两者不是非左即右的关系。《荷尔蒙经济学》一书有对这个问题的具体分析。不过许多东西是相通的,英国一位经济学家好像叫莱亚德写过本书,关于幸福的经济学。他提到七大因素影响我们的幸福感:家庭关系、财务状况、工作、社交和朋友、健康、个人自由、价值观。

荒城张剑锋 :向@东方愚 提问:为什么国内企业家夫妻很多都形同陌路了呢?目前那一对比较模范啊 呵呵

东方愚: 比行同陌路值得关注的是“假志同道合”。利益共同体有时很美,有时能让人得分裂症。“目前”模范夫妻,哈哈。柳传志和龚国兴,段永平和刘昕,李东生和魏雪,江南春和陈玉佳。

罗敏夏 :向@东方愚 提问:你下本书想写什么?

东方愚: “中国弃业家”们,实业的诅咒。已经在做调研和采访了。现在跟企业家们聊,高频词汇之一便是——逃离。

若兰宝儿 :对 @东方愚 提问:企业家的择偶标准与普通人一样,爱情当道。有人说企业家“见”明星就死,凡是有明星沾上点花边新闻,就完了。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东方愚: “山西首富”李兆会玩资本和娶车晓两不误。09年和他家人喝酒时,他六叔李文杰也夸其为人才。所以所谓“见光死”要么特指特定的光,要么夸大了光合作用,要么发生光合作用的本身就是草包。

雷祖波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当你在写作财经稿件进入一定阶段后,最大瓶颈是什么?

东方愚: 1、想了解真相却感觉每进一步真相后退两步的悲催。2、从无知者无畏到对哪怕一些细微事物敬畏的苦逼。3、写作风格模式化的危机。

米卡zZ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荷尔蒙经济学里涉及到的夫妻,有多少婚姻是为了彼此事业的成长而成就的?所谓“挑对老公”“挑对妻子”,这个“对”字里更多的是不是彼此综合的考量的指数?其实不关爱情什么事?

东方愚: 爱情为什么不是综合考量的元素。“65后”的那批商人被八九事件和九二讲话改变命运和价值观,大都为事业上的提携而到一起。

克里桑斯朵朵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你最欣赏的企业家夫妻是段永平和刘昕,原因是?

东方愚: 能放得下很多东西。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且能殊途同归。

raydezio :向@东方愚 提问:请问婚姻可以用一种简单易懂的经济学现象来概括吗?这样或许我们能更好的理解,谢谢解答~

东方愚: 《荷尔蒙经济学》中用了七个经济学原理对七种类型的商人婚姻进行了解读:帕累托最优原则、风险偏好理论、边际收益递减规律、凡勃伦效应、比较优势论、蝴蝶效应、囚徒困境。当然多数人是一项或几项的混合体。

馨怡之菲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喜欢你的书,角度独特,内容丰富、风趣而不失厚重。婚姻问题向来属于隐私,面对记者很多企业家往往选择避而不谈,请问你是如何让这些采访对象放下防卫信任你愿意和你深度而细致地交谈?

东方愚: 我不是娱记。我只是想从贤内助在其创业和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来看一家企业及掌门人管理风格和性格的嬗变。有时问这一话题是水到渠成,有时见缝插针,有时软磨硬泡,当然,吃闭门羹的也不少

NATeeco :对 @东方愚 提问:中国企业家对择偶有怎么样的标准呢?您是怎么看待以傍大款为毕生目标的女孩呢

东方愚: 从50后现在的80后,基本经历了三个阶段,特征分别是媒妁之言、事业伙伴和精神寄托,代表人物分别是曹德旺、黄光裕和李兆会

胡瑞婷-magic :向@东方愚 提问:为什么您如此关注企业家的婚姻问题呢?

东方愚: “富豪三部曲”前两部分别关注的是红火的创业和灰暗的政商关系,现在回归生活本身。08年的金融危机和这一波国进民退,让越来越多的企业家萌生退意,至少开始关注真正重要的东西——健康、家庭等。

陈家菜园 :对 @东方愚 提问:您最欣赏哪对企业家夫妻?

东方愚: 段永平和刘昕

心中无枷锁,写作不拧巴

这几天感触最深的关于写作的一件事。事情的起因是,最近我在周末画报上的专栏重启,仍然写荷尔蒙经济学。第一篇的选题找到了,写GOOGLE前执行董事长施密特套现巨额股票补偿前妻的。选题找到了,也思考良多,但迟迟没动笔,拖,一天两天三四天,还是写不出。就这样拧巴着,心理压力大到最后只好说放弃——给赖尹茹(Sunny)和廉洁发了邮件。一个小时后Sunny就回复了。

 

发件人:张华(东方愚)

收件人:Sunny,lianjie

主题:林中有两条路——抱歉

    真的很抱歉。本来说好继续合作专栏的。新一期选题的人物已经确定,但文章最后没有完成。而且,我也不打算写下去了。

   说实话两年前我们刚开始合作时,我饶有兴趣,从女性的角度解构商业史和企业家精神,好玩。专栏一共坚持写了28期,最后我又扩充,于今年出版成书。按理说,这也算是一个独特角度的研究,应该继续将专栏写下去,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最近一周,我突然觉得丧失了兴趣,并不是因为这个选题写了那么多文章生了厌,而是觉得:我这样写着别人的生活、人生,于我的意义在哪里。

    听起来有些造作。但确实如此。每个人的企业经营过程中,哪怕是一个小的决策,都可能有一些大的玄机在里头,而我现在拿别人的婚姻来激扬文字,有时真是觉得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希望30岁以后的积累,能够对自己的转型有益。我的文字并不是那么性感,但我喜欢写,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朝向商业的方向转型,而不是在舞弄文字和观点本身。

    弗罗斯特说,林中有两条路,你只能走其中 一条,然后怀念另一条。我有时太贪心,既想写专栏,又想写书,还在做一些商业策划,而我的宝宝还那么小。有时我对自己说,年轻就是资本,但后来——特别是当了爹后发现,我必须集中精力干一件事。

   我有时也想,是不是自己的写作态度太“正经”太严肃了。其实看一些文化和时政方面的一些评论和专栏,他们嬉笑怒骂,半小时就是洋洋洒洒一大片。其实我也有过这样的一段时间,就是2007年前后,两小时甚至一小时内必完成一篇文章。只要角度不错,逻辑清楚,一家之言嘛,写就是了。但现在真是复制不了那时的模式了,特别是在南方周末做了几年记者之后,每每写文章,首先想的是如何让自己知道的事情“真相”更多一些、更近一步。现在希望每写一篇文章,都能对自己真正有提升。这其实挺奢侈的。

    扯了这么多。我还是说声抱歉。我就不再写专栏了。有心无力。谢谢过去两年来你们看得起我的那些个文字。我内心其实很想写,但我现在觉得必须说放弃。我想有一天我还会写,不管是写商业类的文字,或是其它,一定能写得更好。

    祝好,春安

                                                                                                         张华

发件人:sunny

收件人:“张华(东方愚)”

主题:林中有两条路——抱歉

张华,

    看见你的信让我想起我们即将出的一篇文章《35岁的焦虑症》,我明白你现在正处于焦虑、想突破瓶颈、寻找自己未来发展方向的阶段。

    你不再给我们写专栏,我是觉得非常遗憾的,因为一直很喜欢你的文字。你最新报的施密特的婚姻问题,我一直饶有兴趣拜读,而且真的非常符合商业八卦的特点。我们不得不承认,商业八卦有它存在的意义,如果从人生意义的角度去思考,那你就给它加上过于沉重的枷锁。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实际上,心里非常惋惜。

                                               2012-03-09

一天后,也就是3月10日晚上。我应橘子会邀请,到学而优书店和大家分享《荷尔蒙经济学》一书中的精彩内容和最近五年写“富豪三部曲”的感受。我对演讲一直不太自信。其实想一想,7年前自己还当过一年半老师,3年半报社在成都论坛,我做视频访谈主持人还访了30多位企业家呢,可是我一直觉得自己表现拙劣,过后不敢看视频。这一次一个多小时下来,我一样感觉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大伙觉得整体还不错(一定有安慰我的成份)。我也不想那么多,总结一下就是。

1、  多点自信。不就是个讲座吗,肚子里有干货,讲就是了。

2、  逻辑要清楚,要简练,要细节,要讲故事,但不能跑题而收不回来 .

3、  多些幽默感。多些总结性的性感短句——特别是自创的好玩的句子。当时有读者提问,感觉这书的副标“中国企业家择偶与婚姻的秘密”应该是主书名,“荷尔蒙经济学”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我的回答是,你的问题很好,我承认有不太妥貼之处,应该像《超爆经济学》《魔鬼经济学》等那样的体例的,也应该是本“把妹指南”的,但现在是本中国企业家的婚姻吐槽集。

     第三天,也就是3月11日,现在在《看天下》负责财经版块的田毅兄弟,约我写篇与书主题有关的文章放财经版块头条。他是看了《商界》杂志节选的我书内容的一篇文章后找我的(商界杂志给我取的标题挺抓眼球:《中国富豪婚恋报告》)。按理说,《看天下》是个以文摘为主的杂志,我组合编辑一些书的内容发他就是。但我觉得,我昨天跟读分享时讲的段子要比书上写的精彩,那么我重新写吧,昨天怎么讲的现在就怎么写。于是,两个多小时,一气呵成,写了4000多字。顺了一遍,觉得还不错,给了田毅,但也觉得很流畅。我当时就感慨,心中没枷锁,写作就不拧巴。

晚上睡觉前,我又翻看布鲁格《南方纪事》一书。又读到倒数第二页那段话,一下子觉得醍醐灌顶:“不要一再拖延生活中的好事,不要等到已经充分证明自己价值、已经离自己的过去足够远才考虑那些事,因为那个时刻可能永远不会到来…不要找一个明确的终点线,也许你早已冲过那条线,但自己却没觉察到,就像黑暗中的栅栏。”

这段话我以前读过的。但远没现在感受深刻。这一两年,我感觉自己写作遇到了瓶颈。觉得自己写的不好了。最好的文字在2006年的专栏。越这样想,越对自己现在的文字不满。于是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结果导致自己的情绪差,写作激情下降,效率低,拖拉严重。其实根本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时间久了,谁都会有疲惫感,如我一般这么多年写同一题材的,瓶颈自然生长。我们要做的,不是将其放大,而是通过少写一点、写点别的,或是调整阅读与写作的时间比例,来转移注意力,来舒缓那种焦虑。

好莱坞编剧大师罗伯特·麦基去年9月接受我一个同事的专访,有一段话这样说:“哪怕是天才写的东西,有90%都很差,只有不到10%是很好的作品。如果你想每个作品都写得很完美,你会发疯的。你得意识到,这90%的所谓垃圾是为了让你写出那10%的惊世骇俗的作品,越是天才的作家越能明白这个道理。你得清楚,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件作品。所有的艺术作品都需要时间的检验,不要太过急于求成。另一方面,故事的魔法是人物的品质、潜在内心的情感,是那些能够感动你,能够抓住你的想象的东西。”

第四天.就是3月12日,星期一。我给Sunny说我这个周末经历的奇妙的心理旅程。我说,最近一两年确实给写作截上了枷锁,现在想来,有时说写作瓶颈是真的,但说多了就是个伪命题了。很简单:写就是了。她听了之后说,是的,不要老想着写出一些怎么惊世的作品,或者你认为有价值的作品,各人的看法太不一样了,这里面充满了太多偶然因素了。

我上周看到许知远和另一个记者晏礼忠的对话”,她说,许知远说‘我近几年一直非常苦闷,我想写出一、两本真正牛逼的作品。’晏说:‘你就别再纠结了,看着你就难受,你认为再牛逼的作品,读者也就是翻两翻就放在一边了。‘”

我哈哈大笑。那一刻,我觉得我解放了,不纠结了,不作茧自缚了。就像韩寒一次给读者的赠语“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一样。对了,那天在学而优讲座完后,我在他们的留言簿上写的一行字是:想读什么就读什么。

接下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Sunny说,那我还是继续写专栏吧。她说好啊。当天的一大事件是优酷并购土豆 .我说我来写下王微吧,他总是个幸运儿。第二天上午,像上一篇文章一样,我一气呵成,写完《一个文青的资本之旅》一文。Sunny收到后觉得挺好。其实我自己感觉也不错。我是了解王微和土豆的。更重要的在于,跟着自己内心的情感畅所欲言,没有什么比这更痛快的事了。

按需生产,简单质朴

   

我坐在沙发上,看湖南卫视的肥皂剧。插播广告的时候,我拿起Iphone,玩“切西瓜”游戏,剧情无聊的时候,我拿起旁边的一本投行人士写的书《金手铐的救赎》,看上那么几页。

  我们常说“一心不可二用”,那得看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事实上,有时候,一心多用,混搭起来,也蛮好。我习惯这样做。平时看书,我会抱上五六本不同类型的书,每本看上50来页,然后再写心得或读书笔记。

  肥皂剧、“切西瓜”游戏,以及投行人士的回忆录,这三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根据需求,提供最简单的服务。

  先说肥皂剧。像什么《流星雨》、以及《杨贵妃》,以及现在《宫》这样的电视剧,我们可以鄙夷不屑,说其烂、骂其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东西的观众数目庞大,而且其中不乏一些所谓的层次高的人。事实上娱乐只分口味,不分层级。有些人只是自认清高,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肥皂剧的爱好而已。这些肥皂剧,它以最简单甚至最弱智的线索与故事,满足了人们的无聊需求。它是不用动脑的,但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你好奇,你跟随。

  再说游戏。Iphone的“切西瓜”,和“愤怒的小鸟”等游戏,其实也具有同样的特征。很简单,很红。特别是愤怒的小鸟,我看了朋友张晶写的《那只一夜成名的小鸟》文章后才知道,英国首相大卫·卡梅伦、美国脱口秀主持人科南·奥布莱恩、澳大利亚歌手凯莉·米洛、美国滑板巨星托尼·霍克、诺基亚前副总裁安西·万约基…他们都曾公开表示迷恋同样这款游戏,或许正因为此,出品这款游戏的那家芬兰小公司仿佛一夜之间鹤立鸡群。

  再说我提到的投行人士──雷曼投行部前董事总经理、香港人黄元山写的《金手铐的救赎》这本小书。书很简单,写的是关于他如何求学求职和工作的经历,如何进入雷曼的,如何在雷曼任职的。但我认为这是一本好书。因为它简单。我相信不少财经记者也好,或者其它财经方面的人士,对三年前的次贷危机可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或许看过好多文章和著述,或能长篇大论,但却对CDO(债务抵押债券)、CDS(信贷纽约掉期合约)等基本概念未必清楚。

  絮叨了一堆后,你是否还会觉得这三样东西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要摒弃掉一味批判或愤世嫉俗的姿态,专注擅长、感兴趣的东西当然不赖,但对自己反感却红火的事物留意或稍加研究,更可能有意外启发和收获。

  按需生产,简单质朴,我认为这是一切有力量、可持续产品和服务的共性。现在热门的最具代表性的,无异是刚过完7岁生日的Facebook了。

  其实这同样也适合于一个人的生活。所谓的“按需生产”,不是说我们为了迎合什么而去过什么样的生活,恰恰相反,此时的“市场”上,供求双方都是我们自己,虽然不能切断与外面世界的联络,但核心是根据自己的需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2011年的春节过得惬意。父母是1月24日来广州的,到现在两周了,这两周的唯一的事情就是陪家人。正月初二开车去了趟珠海,呆了一晚,带父母到海边散步。今年的春节特别暖和,广东连续多少天的气温都在22度以上,很舒服。只是污染太严重了,四处灰蒙蒙的。珠海近海实在太脏了。因为湘湘是大肚婆,遗憾不能出国。

  春节期间乱翻书,主要看的除《金手铐的救赎》外,还有茨威格《昨日的世界》,比格斯《对冲基金风云录》,索尔金《大而不倒》,还有一本杂志书《影像思考:电影与电影史》。

  这几本书让我体会最深的是简单质朴。我并不惊叹于被形容为金融界的“2012”的大部头的《大而不倒》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而感慨于索尔金对他所采访和掌握的所有细节的取舍、甄选和娴熟运用,譬如(第233页)他写道雷曼兄弟CEO富尔德失意中的得意──成功避开媒体关注,和韩国发展银行谈好转让雷曼事宜后,他乘机从香港回美国时,在飞机大屏幕上看的一部英国警匪片《银行大劫案》。

  再如比格斯在《对冲基金风云录》(第5页)写到“三角投资俱乐部”一位令人生厌的家伙时,写了一整段关于他们之间打网球的经历,将其投资和处事风格一显无遗:“如果我击出的一个球落在界内但靠近底线,他经常会高喊出界;要是他击出的一个球明摆着出界了,但超出底线的距离不过几英寸,他会跑到网边,费力地向落点张望,这样会弄得你不好意思,甚至不敢宣布球出界了。在我连续得分时,他会坚持走到场边坐一会儿,系上5分钟的鞋带……” 

  这些作者们的写作如行云流水,最值得我学习的一点便是最自然、自如和真实的表达就是最好的,甚至可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当然我也知道,上述这些人做到“简单最美”,与他们的阅历有关。他们不着急去渲染什么、疾呼什么,反而让人们印象更为深刻。

  所以,说完这些个或那些个方法论后,还是会回归到一点,那就是价值观,或说态度问题──你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茨威格一生写了6部中短篇小说,2部长篇小说,12部传记,3本诗集,7部戏剧,9部散文集,1部回忆录,但他并非因为享受写作本身的乐趣而写作,事实上他在第一部诗集出版后,间隔了6年才出版第二部,然后又间隔了三四年后才出版第一本散文集,“要多看、多学,然后才开始真正的创作!” 茨威格在回忆录中写道 ,“不要带着仓促写成的作品来见这个世界,而要首先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们比你更焦虑:中国富豪样的隐秘忧伤》已出版

这本书的前身是最近两年我在《南方周末》上的财经人物报道。这两年我大约做了40篇人物报道。我从中挑选了20多位,按照德国心理学家弗里兹•李曼(Fritz Riemann)的人格模型,将他们同样分为四类:忧郁、分裂、强迫和歇斯底里。然后分析他们为何会如此。

本书我新写的文字有6万余字,主要是在每一个人物后面,加上了一篇采访前后有趣或雷人的花絮,或者站在现在的时点上进行的重新思考。这种重新思考是很神奇的。我有时会觉得自己当初是那么幼稚,但是,就像我笔下的人物一样,谁没有个成长过程呢,最重要的是,我会坚持写,坚持思考。

这本书已于12月初出版。由蓝狮子操刀,浙江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这一过程颇费周折,原先的书名曾被新闻出版局枪毙过。幸好内容没有做大量删减。

序言:大佬为何焦虑

文/马克

端午小长假,交替着看两样东西,世界杯足球赛和《他们比你更焦虑》书稿,虽然后者的一些篇目曾在《南方周末》财富版出版前的大样上看过,但经张华(东方愚)回炉再造,尤其是加上了交代采访经过的心得和感想之后,重读时便有了慢镜头——多角度回放进球的感觉。中国正经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制度变迁和经济崛起,财经记者的本分,就是从不同侧面,原汁原味地记录这其中的经典画面。这本书中的20余幅人物素描,连缀起来,正是中国民营企业成长历程中的一幅经典画卷。

经历了30余年改革开放,中国已从世界上最大的商业沙漠,突变成世界第二大商业森林、全世界商人趋之若骛的淘金宝地。而中国本土的民营企业家,亦从边缘走到舞台中心,无论个人财富,还是社会影响力。

与此同时,中国的商业环境始终保持着独特性。首先是政商关系。在西方,政府与市场的边界清楚,“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商人与政府打交道,规则与内容基本上是简单透明的。在中国,政府与市场的边界模糊,政府往往同时扮演裁判员与运动员的角色,并且掌握无比丰富的商业资源,对商人而言,这是巨大的馅饼,也是巨大的陷阱。

其次是守法与犯规的关系。这里的法与规是泛指,包括法律法规规章和各级红头文件。谁都知道,中国改革是在邓小平的“猫论”(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和“灯论”(绿灯快步走、黄灯跑步走、红灯绕道走)指导下启动的。在一个变化剧烈的转轨国家经商,循规蹈矩意味着死路一条。但是,犯什么规、什么时候犯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回望三十年,因犯规而功成名就的人,数量也许只是因犯规而锒铛入狱甚至丢掉性命的人的一个零头。

第三是财富与社会的关系。对一个没有宗教的民族,财富也许是最现实的信仰,因此,公众崇拜财富。但是,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为富不仁”的说法渊远流长,并在当代被一个又一个落马首富所印证,而落马首富多大程度上是自身作孽,多大程度上是制度牺牲品,公众又没有耐心辨识。于是,夹在强势政府与感性舆论中间的中国企业家,处境颇为微妙。

第四是产权关系。经过三十年改革,国有资本仍然主导中国经济,这几年还有国进民退的趋势,这就注定了产权这个困扰过楮时健、潘宁和倪润峰的问题,还将继续困扰下一代国企经理人。当然,受产权问题困扰的不仅是国企经理人,民营企业,尤其是早年由多人共同创业的民营企业,产权问题解决得好坏,直接决定着企业进一步成长的前景。

张华在本书中写到的20余个财经人物,焦虑者大都与处理上述四个关系有关。一句话,在中国营商,只掌握西式商业技能或只懂得中式处事之道都远远不够,只有那些将西方技能与本土智慧融会贯通的企业家,才有基业长青的可能性。

张华是一个自律到苛刻的人,他在后记中称“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任何一篇人物报道满意过。受到较大好评的几篇,我始终认为完全是自己幸运,采访到了核心的人物,讲出了核心的过程,而我又恰好做出了核心的判断。”这话绝不是矫情,他跟我说看迈克尔•杰克逊的纪录片《This is it》时曾热泪盈眶,我有些不解,问哪个场面让他这样,他说,是迈克尔反复校正一个前奏音符那个场面,他为迈克尔的精益求精而感动。

其实,对一名记者而言,采到核心人物、讲出核心过程、做出核心判断,有这“三核”,工作就堪称完美了。

共事一年半,张华“雷”住我不止一次,我还记得2009年7月他写的一篇业务讨论文章,其中讲到“无论采访还是写作,内心格局要大,始终把自己作为商业世界中的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同时对笔下的财经人物应有敬畏心,这样做不一定是为了采访和写作本身,更是为了我们对商业世界的真实感知和思考。”

一个27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认知,不禁令人感慨。

德隆前高管王世渝希望媒体和企业“既不相互冲突,也不相互勾结,也不老死不相往来。企业应善待媒体,尊重媒体。同样,媒体也应该善待企业。这样的企业才会健康,这样的媒体才会赢得更多读者。”对此,我深以为然。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求知若渴、虚心若愚),这是史蒂夫•乔布斯2005年大病初愈后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演讲的名言,也许正是这种心态,他才能把苹果公司重新带上巅峰。

就用这句话,与张华,与诸位读者共勉吧。

 

 

马克

2010年6月16日

 

(作者系《财经》副主编,原《南方周末》经济新闻中心总监)

黑栅栏

8月就要结束了。

这个月体会最深的,是瑞克·布鲁格在《南方纪事》末尾时,想对一位女子说的一段话:“别一再拖延生活中的好事,不要等到觉得可以证实自己的价值、离自己的过去足够远时才考虑那些事,因为那个时刻也许永远不会到来,或者你早已经冲过那条线,但却没有觉察到,就像黑暗中的栅栏。”

这源于8月27日摆到我面前的一个机会、一份邀约。

无论最后能否谈定,我已经学到了许多。譬如格局,譬如自信,譬如对当下的再审视。

8月是“两头翘”的一个月。月末事业上的一个契机,和月初“我的闪婚可以复制”相识三周年PARTY相得益彰。月中,到北京出差,操作一个选题,没有大的突破,我最终选择放弃。之后是到东莞出差,了解卖豪华游艇的富豪的“做单”过程,蛮有趣,但于我而言,兴奋指数一般。

这个月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我和湘湘开始学习一门新语言。和另外11个人一起,我们成了同学——其中既有70后,也有90后。每个周末都是最充实的两天。就像回到了校园一样,这种感觉真好。

这个月看的书当中,最值得推荐的正是上述的《南方纪事》,它和《成长》可以说是姊妹篇。这两本书带给我的启发是:最平实甚至最琐屑的故事,一样也会引起大共鸣。你看,美国《时代》周刊最近不是把乔纳森·弗兰岑作了封面人物吗。看他《纠正》一书,也是小角色的小生活。

在北京出差时,我对李翔兄说,过了多少年之后,文学创作重回“平凡的世界”,这是福音。一个人或一件事物想获得持续的竞争力,靠“博出位”是不太靠谱的,因为你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这个月看的片子当中,最值得推荐的是纪录片《掩埋》。最有意义的是《怪物史瑞克4》,因为我和湘湘刚认识时,一起看的是《史瑞克3》。不得不佩服老美行云流水般讲故事的能力。

这个月最沮丧的一件事,是马上要出版的新书《大佬的忧郁》报备浙江新闻出版局时有了小麻烦,称书名不符合规定。这让我沮丧地大笑起来。不过书名我原本就觉得有些土,改了也好。

这个月跑了好多趟医院。有两次是到眼科医院,湘湘的眼睛发炎了。我想起3月份我在重庆出差时眼睛发炎的经历,是我传染的吗,可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啊。真是同病相怜。另两次是到深圳中医院,陪湘湘取中药。其实现在是湘湘最艰难的时刻,只是她一直比较坚强。

这个月给上海证券报和周末画报分别写了一两篇专栏。上证报的人物专栏还是一次评两个人的形式,写的是两位“哭泣的小妇人”,万玉华和张茵,这一灵感是我月初在上海电视台录节目中想到的。

给周末画报还是写的企业家贤内助的随笔,写《爱上女主播》时,对六七对“财经男+女主持”的婚姻组合形式,我最感慨的是郭广昌+王津元,郭的原配夫人、复星当年创始人之一的谈剑和郭离异后,并没有离开复星,她现在的职位之一是复星监事长。这是中国商业史中少有的婚变生态之一。

这个月过得整体平淡,偶有波澜。接下来,得振作精神劲了。我的自律能力一般,往往让激情事倍功半,这可不是好现象。我和湘湘自嘲“结婚即堕落”,但愿接下来能雷厉风行,恢复往常的创造力。

9月还没规划,日程就基本排满了。4号前要交一策划案。10号之前要交另一本书稿——写了一年了,马拉松的姿态让出版商都懒得催我了,我还算有良心,决定绝不再拖了。12号到18号要去美国西雅图。

期间,我还计划分别到江苏和山东出个差,为南方周末好好写两个财经人物文章。这毕竟是本职工作。而周末又要学语言,还要给上证报写专栏。28号开始国庆假期,先后要回湖南和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