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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经济学》上线中国最好数字阅读平台之一的“多看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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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忍与自由:婚礼这桩“生意”

文/东方愚    多看书城首发

七十多年前,胡适先生和母校康奈尔大学的史学家布尔先生(George Lincoln Burr)最后一次长谈,布尔说的一句话令胡适醍醐灌顶:“年纪越大,越感觉到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多少年之后,胡适在《自由中国》杂志上写了一篇自我反思的文章,标题正是《容忍与自由》。

我的《荷尔蒙经济学》一书上线中国最好数字阅读平台之一的“多看书城”之际,我罗里罗嗦援引胡适先生的文字,请相信我绝无故作深沉之意,而是恰因“容忍与自由”契合本书的精神内核。

《荷尔蒙经济学》讲的是中国企业家的婚姻经营与管理之道。全书一共提及了近100对企业家夫妻样本,重点阐述的则是28对。通过还原他们认识、结合与相处的过程,来透视婚姻对企业家个人成长和性格塑造的影响。

图书出版前夕,一些朋友就抛来两大疑问:这些人你都采访过吗?你为什么突然写起八卦?其实我在本书的前言和后记中已做了回答。第一,采访过的比例占到70%以上,剩下那30%,即便没有接触到企业家本人,也大都进行了外围采访。2008年我和胡润合作完成《中国富豪这十年》一书后,我在南方周末的职业定位便是专注财富人物报道与财富现象研究,一些没有见诸报端的“花絮”慢慢沉淀下来,最后成为本书的一手素材;第二,这本书当然也能满足读者们一些猎奇心,譬如周成建对三次婚姻的“总结”、曹德旺对年轻时“差点出轨”经历的回忆等,但本书绝非一本“八卦之作”,相反,它仍然是一本商业“正史”,只是选择了企业家婚姻伴侣这样一个切入角度。

相比于普通人,企业家们可选的结婚对象要丰富一些,但婚姻的“纯度”可能要略低一些。当婚姻中出现矛盾与不和时,他们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对离婚成本精打细算后,觉得还是维持现状更经济;另一种是随性而为,打破囹圄,寻找新目标。

从长远的“收益”来看,哪一种情形更优?显然不可一言概之。书中对两种情形都做了细致的描述和分析,前者如潘石屹与张欣,后者如李东生与洪燕芬。这两类样本的共同点,便是“容忍与自由”之逻辑的一致性:无论把婚姻当成一桩生意,还是回归婚姻本义,你的幸福感皆取决于对自由的定义和矛盾出现时容忍度的大小。

同样,年龄越大或成就越大,容忍度也往往越高。这也是柳传志称“和妻子(龚国兴)一起散步是我最大的幸福”的原因之一;王石是个例外,个性使然,他比你我想象中要勇敢一些。当然,有的企业家选择离婚可能是个假象,目的是为了保全庞大的家族财富。这涉及到政商关系,是另一个话题了。

我想表达“容忍与自由”第二个层面的意思是,我们应对婚姻出现风波的企业家保持一种克制式的评价。这几年企业家离婚的案例特别多,许多人对此幸灾乐祸,“都是钱烧的”等冷嘲热讽不绝不耳。对事物表达自己的看法当然是一种自由,但是很多时候潜藏其中的,其实还有一丝仇富心态。还有一些人,自己的婚姻经营到一团糟糕,却还兴致勃勃对别人的婚姻评头论足。

专注研究美国富人生态的托马斯·斯坦利调研1300多位美国富豪后发现,决定他们成功的因素按重要性排列,依次是良好的信用、自我约束、善于交际、勤勉、有贤内助支持。其实“自我约束”,何尝没有“容忍与自由”之义。斯坦福的调研同时也表明婚姻与事业正要关,80%的事业成功者一生都没有离婚。

一生不离婚——好比2013年1月4日这组数字的谐音一样——爱你一生一世?反正,我所提取的100对中国富豪婚姻样本中,迄今没有离婚的占比只有50%多一点。而就在图书出版后半年的时间里,又有几对夫妻离婚了。中国样本不同于美国样本的主要原因,其实在于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巨变的时代——如果说改革开放前30年人们更多地注重物质财富的积累,那么第二个30年里,精神生活的丰盈将会成为奋力追逐的对象。

新年第一个工作日,本来应该多一些祝福语,我写着写着便严肃起来。但我认为,即使你我都有梦中情人或红颜知己,但婚姻幸福却是不变的夙愿。在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年代,家庭这一港湾能够给我们太多的安宁和慰藉。不管采取了哪种技术路径,希望我们都能够到达自由之彼岸。

王石惹谁了?

@东方愚      2012年11月1日  南方周末 “旁观富人圈”专栏

http://www.infzm.com/content/82532

无论是通用电气前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韦尔奇,抑或不久前的谷歌执行董事长埃里克,他们的离婚消息在美国所引起的关注,都不及现在王石在中国所引发的波澜。为什么会是这样?不仅仅是因为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发达,更在于一直以来王石在中国的商业界甚至整个社会不断被标签化、符号化。在大众眼中,他既是一个成功的创业者,也是一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和“企业政治家”,还是一位用登山来不断征服自己的“时尚达人”。他“老少通吃”,于是不断有品牌企业邀请他拍广告片、做形象代言人。

但是,王石背后的隐秘忧伤,以及他与大众想象中不一样的脾性,又有多少人了解?关于前者,譬如华润控股万科12年当中,王石想重新进入体制内并谋求“更大发展”上的一些不顺畅和无奈被悄然掩盖,留下的只有王石的一些感慨,譬如他曾称,他完全理解现在的一些企业家奉若神明地学习胡雪岩,“因为他的‘红顶之道’在转型中的中国社会依然有效。”

关于后者,譬如外界认为他后来习惯了当“甩手掌柜”,登山也好,哈佛游学也好,喜欢过隐士般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万科董事会主席助理韦业宁发微博抱怨王石于2011年之后“登山董事长变成了哈佛董事长”,并称“这很麻烦,后者比前者电话更多,邮件更多,布置的任务多得多”。

总而言之,王石被大众以情绪化的方式推上了偶像的高台,而站到这个高台上的人被要求一定得是个道德洁癖者。每个人都希望改善甚至改变自己的婚姻,唯独除了自己的偶像必须保持原样之外。

二十年前获得诺贝尔奖的一位美国经济学家加里·S·贝克尔(Garys Becker),同时也是一位社会学家,他曾用缜密的数理方法分析研究过人性。他写过一本书叫做《家庭论》,其中有两个结论,分别是:“在一个有效率的婚姻市场上,同一个男人不管与谁结婚,或者是否选择保持单身,他得到的收入都相同”;“一个有效率的婚姻市场会使家庭商品的总产出最大化,所以每个人都能改善自己的婚姻,又不会使其他人的生活每况愈下。”

用在今天传言中的王石离婚事件上,这两句话似乎很是恰当。第一,与原配当初的结合是否“有效率”?从王石彼时在广东经贸委所做的经济情报研究工作来说,娶高官之女似乎对仕途的发展是有效率的,当然婚姻双方的他们是否心相印、无罅隙,外界无从得知。第二,如果通过契约或其他形式的补偿没有使人的生活变得更糟的话,王石有权利改善自己的婚姻,外界的道德指责不值一提。

把王石当成一个普通人来看待,一切偏执似乎便可消遁。他也是一个曾有政治抱负的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不能免俗的人,一个声称不断在寻求灵魂归宿却不能成功控制自己控制欲的人。企业家周成建称自己的三次婚姻与中国企业家崛起成长的三阶段吻合:中国企业家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萌发,到九十年代野蛮生长,再到新世纪后走到舞台中央并担纲重要角色,而他的婚姻也对应地从媒妁之言到事业伙伴再到寻找精神寄托。那么,王石为何不可以呢?

王石鲜有评价自己的婚姻伴侣,其原配王江穗的名字鲜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上一次“破例”发生在五年前王江穗的账户“不小心”买入万科股票时。彼时在瑞士登山的王石只好发表一封道歉信。与其说是为王江穗股票门事件道歉,不如是说进行澄清。最富有诗意的一句,是王石称王江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纤弱女子”,“她没有聪明到像一些传闻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擅长抄底的短线高手,她连自己掌管股票账户的兴趣都没有,更谈不上利用内幕消息来赚钱;另一方面,她也不会愚鲁到为了区区几万股万科股票的收益,拿我们一生的清誉去冒险”。

即使是为股东利益计,王石也简单勾勒出了王江穗的形象,并道出了婚姻之外二人共同的契约意识。从这一个角度而言,如果婚姻的解散是双方商讨的结果,而重组又是经济学上所说的一种“帕累托优化”的话,我们只有祝福他们将来像贝克尔所言的一样“家庭商品总产出最大化”了。

忍让,但不必刻意——《荷尔蒙经济学》之潘石屹与张欣

 

  

2005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我一次到北京,新浪搞了个“第一届新浪博客大赛”,我是商业评论组的获奖者。潘石屹是颁奖嘉宾之一,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不过,与之他在媒体上形象不同的是,面前的潘石屹有些憔悴,其它嘉宾开一些玩笑,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是潘石屹一生中低谷时点之一——他被当年几个创业伙伴起诉的事情刚造一段落,和妻子张欣的感情又出现了危机(据称是有第三者插足),两人走到离婚边缘。他们共同执掌的SOHO中国的高管们,甚至开始权衡一旦潘张二人离婚后自己的去留和出路问题了。

婚姻对潘石屹来说就像一个魔咒,他需要它,但是又为它头疼。如果两人真离了,40岁出头的潘石屹第三次婚姻则宣告失败。

二人后来重归于好。不过,这次危机对他们的震动甚大。此后不久,潘石屹和张欣都皈依了巴哈伊教。巴哈伊教是从伊斯兰教分出来后形成的一个新宗教,在中国被称为“大同教”,后来更名为巴哈伊教。它呼唤教徒注重精神层面的东西,但并不排斥物质追求,它同时强调家庭的价值。

与其说SOHO中国的成功归功于精其准定位,不如说得益于潘石屹和张欣之间的相处方式;这并不是说他们之间的合作是多么天衣无缝,而是说他们一直以来寻求相处之道和角色搭配时的磕磕碰碰,常常“无心插柳柳成荫”般推动企业完成了一次次转型和蜕变——尽管有的时候局势看起来甚为不妙。

 

 

两次危机

“我们这个社会太强调成功,不够重视家庭,别让事业占据你太多的时间,别留给家人太多遗憾。每天的早餐,每天的晚饭,每一个周末都是属于家庭的。”

这是201159日,母亲节,张欣在微博上写下的一段话。

就像人和地产的戴秀丽嫁给英国丈夫后随夫姓,改名为秀丽·好肯一样,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张欣嫁给潘石屹后不久随夫姓,更名为潘张欣。你看SOHO中国的财报上,没有张欣,只有潘张欣。不过为了不拗口,咱们还是叫她张欣吧。

46岁的张欣和大她一岁的潘石屹是中国企业界一对明星夫妻,他们之间的婚姻,在改革开放后中国第一代创业者中间,非常富有小说色彩:海归投行女嫁给其貌不扬农村男,闪婚,后者离过两次婚,与前者交往时有女朋友……

1994年,“三十而立”的潘屹刚和第二任妻子离异后不久后与张欣相遇,他们认识两周后即订婚,几个月后结为连理。第二年,他们创办红石实业公司,这是SOHO中国的前身。

1995年到2005年,10年的时间,SOHO中国成为中国房地产业的标杆企业之一。在2005年初的时候,张欣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评为“全球年轻领袖”,也是这一年,潘石屹被《财富》(中文版)评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25位商界领袖之一。

盛名之下有着隐秘忧伤。一次即上述提到的,2005年两人差点离婚的故事。另一次则是1997年,即他们结婚不到三年时,也曾有过一次婚姻濒临破产的经历。

1997年潘张二人创业史上第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年份。国企改制正如火如荼进行,民营经济蓬勃发展,他们认为中小企业将成为商业社会的主要群体,居住和工作空间混合的产品设计或许大有市场,这便是SOHO概念诞生的发端。

那么,亟需解决的是资金缺口。在这个问题上,张欣和潘石屹发生了重大分歧。投行出身的张欣说,我们可以需求外资巨头基金的支持,盖中国最好的房子,而潘石屹担心代价太大,建议采取一边卖房一边开发的模式。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张欣认为潘石屹目光短视,潘石屹则说张欣不了解中国国情。

潘石屹后来与张欣一起到国外转了一圈,接触了新加坡凯德置地集团,和主权财富基金——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S)等。最后合作有了眉目,张欣很是开心,不料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合作宣告流产。潘石屹大失所望,开始埋怨张欣,称如果采取他起初提出的分批招商的模式,工程早已完成而不是拖拉至今。

冲突越来越严重,“无法调解,我们两个人要分开,”潘石屹后来回忆称,“她(张欣)要回到她熟悉的英国,我开车送她去机场,箱子放在后备箱里,结果我们半路又吵起来了,她要我把车停下,停下后她提着箱子,搭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潘石屹并没有追上去。他的脑子有些空白,开车在北京城转圈。他曾想打破“来得快的婚姻、走的也快”的宿命,没想到如今又走到这一步,“当时觉得生活可能又得重新开始了,干脆放一放吧,公司的事还得慢慢推进,我一个人说了算。”

张欣去的不是英国,而是美国。而潘石屹随即也给自己放了假,去了一趟日本。回到北京后不久,他接到张欣的电话,两人深聊良久,互相谅解。回到北京后,张欣觉得他们是时候要个孩子了,过一段相夫教子的生活,也算是调和一下一直以来往前冲且要求严苛的风格了。

从这次感情危机中,我们可以看出两人鲜明的个性。

潘石屹出生于甘肃天水市的一个村庄,自小贫寒,从底层摸爬滚打过来,有韧劲,认为勤奋加上善于变通,“小步加米枪”一定会变成飞机和大炮,这是大多数草根创业者的路径,其性格是倔强,不迷信权威;而张欣在剑桥大学获得了经济学硕士学位,讲一口流利的英文,在高盛工作过,视野较为开阔,有着国际化的理念,为人处事或制造一个产品,想到的往往是“标准”二字,有这种经历和特质的女人往往被人用“优雅”一词形容,但由于张欣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她不断换学校、换城市,还曾在香港做过女工,这种经历塑造了她不服输、对生活反抗式的性格,这其实也是一种倔强,但等到她事业上有所成就后,这一性格经意不经意间演变为一种强势。

 

 

喝着香槟,吃着包子

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呢?他们一次到北京电视台录节目(英达主持的《夫妻剧场》)录制节目,自曝情史。

“当时你们是谁追的谁?”英达问。

“我追的他。”张欣回答,“而且追的很艰难,他那时有女朋友,又有刚离开的前妻,简直是困难重重。”

“他的哪一点最吸引你呢?老潘这个人,貌不惊人!”英达有些调侃。

“我就喜欢没什么优点可提的人!”

张欣和潘石屹的结合,其实符合了中国商人群体1990年代的婚姻观——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过日子。他们认识的机缘是,曾在英国牛津大学留学的经济这家张维迎,当时将一篇名为《披荆斩棘,共赴未来》的宣言式文章给张欣看后,张欣很受触动,想认识“宣言人”,即中国商业史上有名的“万通六君子”。

类似于“阿里巴巴十八罗汉”和“复星四剑客”,“万通六君子”是对1990年代初以江湖方式凑到海南一起开发房地产的六位商人的称呼,这六个人是王功权、冯仑、刘军、王启富、易小迪和潘石屹,他们成立的公司叫海南农业高科技投资联合开发总公司,1993年更名为万通,其中王功权是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冯伦和刘军是副董事长,易小迪是总经理助理,王启富是办公室主任,潘石屹主管财务。

这一文章既有他们对理想的表达,“中国青年知识分子向何处去,成为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严肃课题。我们认为,我们现在走的路(创办公司),是能够解决这一课题的道路,推动社会进步以报时代,创造财富以报人民,齐家敬业以报父母,利用所学知识在商品经济中锻炼自己”,又有着野心的流露和基于商业生态的近乎机会主义之思考:“由于体制转换中的错位造成的巨大空间,我们完全有可能大大改善资源条件,超乎寻常地募集资金,超常规发展——不是按算术级数,而是几何级增长,把大块资金投入新兴产业,形成利益,形成自己的资本……”

1994年,张欣经张维迎引见认识了冯仑,大伙儿一起见面,张欣为“六君子”的激情所感染,很快与30岁的“单身汉”潘石屹打得火热。就仿佛不在同一个星球生活的两种生物碰见,两个人均对对方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成为他们走到一起的主要推力;有趣的是,潘石屹当时的女友,也是从英国剑桥大学留学回来的。

“我们认识一个多星期后,”潘石屹说,“她(张欣)在香港,我在北京,我们通了个电话,我去了一次香港,然后就定下来,决定结婚。”

接下来是订婚。潘石屹前两次订婚结婚,都是西北老家传统方式,面对张欣这位海归,他一时有些犯愁,最后两人商定,在长江上订婚,以突出中国风。万通其他“五君子”听说小潘要在长江上订婚,一合计后决定:大伙可以一起去,一来热闹,二来也在长江上开次董事会也蛮有意思。

“我一上船就知道了,这哪儿是订婚啊,明明就是来开董事会了,还不让我参加!”张欣在上述电视节目中回忆起当时情愿,仍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婚礼则在长城上举行——这是张欣的主意,她把国外的朋友叫来,在这一中国古代文明象征地开怀痛饮,“我们拿了一盆蒸包子,”她说,“大伙儿一人一瓶香槟酒,就上了长城,打开香槟,就着包子吃。”

婚后第二年,潘石屹脱离万通,与张欣一起创业。

“万通六君子”陆续各奔东西,最后只有冯仑留下了。值得一提的是,六君子之首的王功权后来进了创投业,先在IDG,后来成为鼎晖创投合伙人,20115月中旬,他在网上声称和一位名叫王琴的女商人私奔,在中国企业界引发轩然大波。王功权虽然只结过两次婚,但婚史比潘石屹离奇得多。

王功权宣布私奔后,在美国出差的潘石屹马上给他电话,不通,潘随即发布微博,让王功权联系他,未果,潘再发微博:“家人都非常着急,为你(王功权)的安全担心,请速与她们联系。”王的做法甚至引发了公众热议,有人批评他不负责任,也有人夸其勇敢,“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

 

品牌混淆

潘石屹和张欣的故事,和当当网创始夫妻——李国庆和俞渝的经历很是相似:李国庆和潘石屹一样是1964年出生,俞渝则和张欣一样是1965年出生,他们也是闪婚;俞渝也是海归,毕业后虽然不是进了投行,但创办的是并购顾问公司,常与投行抢猎物;夫妻双方自始至终都在企业任职。

两对夫妻的相处之道,特别是其中两位妻子的角色扮演,值得圈点。

俞渝和李国庆创办当当网后不设董事长一职,两人同为“联合总裁”,这种看似巧妙的作法,本身就有着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互不相让的隐喻。俞渝也承认自己的性格强势,时常和李国庆从公司吵到家里,当然吵架未必是坏事;张欣从企业成立后,至少在公开场合,有意为潘石屹留一点面子——尽管他们吵得或许并不比李国庆和俞渝少。

不过,俞渝和张欣的强势,在各家的企业创办两三年后不约而同有了变化。俞渝是因为被查出患有肾上肿瘤(详见本书第五章);而张欣则是由于1997年的婚姻危机。

危机过后,潘石屹和张欣各退一步:潘开始变得宽容和开放,不再是一个固执的经验主义者,而张也开始不再那么强势,她开始真正考虑潘石屹作为一个男人所需要的尊严也就是面子问题,就像她在电视上的表现一样,有时甚至刻意往潘石屹脸上贴金。

“我们有意识地要打造潘石屹的个人品牌,”俞渝说,“以他为代表,整个公司就更容易被人接受。” 有人可能会说,行业不一样——潘石屹和张欣所有在的地产业,本来就应当由男人来唱主角。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也不绝对——龙湖地产的吴亚军就是个例外。

张欣说她很少和别的地产商打交道,也很少参加类似的聚会,“我和潘石屹是有分工的,他一个人去就够了,两个人做同样的事容易造成‘品牌混淆’。”其实这句话暗含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夫妻档企业中的妻子,虽然不宜抢镜,但仍然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品牌。

20114月她到海南参加博鳌论坛时说过一句话:我们现在绝对还没有达到男女权利平等的时候。在人类历史上,什么时候男女能够真正平等呢?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与潘石屹是中国媒体追逐的对象不同的是,张欣更注重自己在外媒上的形象(这也算是“分工”内容之一),她做过 Bloomberg Market(《彭博市场》周刊)的封面人物,这期封面专题名为“作为建设者的中国亿万富豪们”,她还曾《福布斯》评为全球最受尊敬十位女富豪,她把好多受访文章贴到自己博客上,不过她说“富豪”这个词“真难听”。

20115月,她接受FT中文网总编辑张力奋的视频访谈,有人评论称,两个中国人面对面用英文交谈,然后翻译成中文字幕给中国人看,也许是因为这个节目还要给外国人看,或是会出现在FT英文网站,什么时候让两个英国说中文,再翻译成英文字幕给英国人看,就牛了。

在好莱坞电影《华尔街2》中,张欣客串了一把,出演一个中国企业集团的谈判代表。虽然只是一个场景,两句台词,很她在微博上先后预告过好几次。

SOHO中国,潘石屹负责拿地和政府关系,张欣负责设计和资本市场。豪无疑问,SOHO中国2007年在香港上市,张欣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庆功宴上,潘石屹说,上市一直是张欣的愿望,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按上市当天的股价计,他们夫妻所持股票的市值超过300亿元港币。

避免了2005年的离婚危机,潘石屹和张欣又找到了精神信仰,他们甚至把两个儿子送到了巴哈伊的儿童班,加上2007年成功上市,两人站在了人生的高峰。

不过,也正是从2005年前后开始,张欣似乎又重回强势,她有时在公司内部的发号施令与潘石屹的意思相左,高管们很是迷茫;后来因为因为上市需要,张欣在公司内部大刀阔斧地改革,导致人心不稳,加上此后的全球金融危机,员工出现流失潮,2008SOHO中国的净利润下降近8成。

虽然SOHO中国2009年净利润暴增逾7倍宣告走出旋涡,但是过去散卖模式的弊病越来越明显,SOHO中国的商业模式亟需转型,现在我们看到的变化是加大物业投资比重、逐步砍掉销售部门等等;转型一定是疼痛的,加上张欣所担心的夫妻二人“品牌混淆”的现象发生了,企业文化也需要重建,而没有什么比这更伤脑筋的了。

评价他们二人究竟是不是中国企业界的黄金夫妻档,这个时候算是进入了“下半场”。

外资证券行里昂每年都会发表“里昂风水指数”,非常娱乐的是,在2011年初的时候,一名里昂风水师说,属蛇的SOHO中国CEO张欣,兔年对她来说是个好年头,但免不了磕磕绊绊。“这些女强人似乎有点得意忘形”,风水师说,“张欣应当发挥她的冷静和睿智去面对竞争和谈判的波折。”

 

 

 

 

上文摘自《荷尔蒙经济学:中国企业家择偶与婚姻的秘密》,东方愚 著,2012年2月出版,磨铁图书出品。本书通过对100对企业家夫妇样本的调查和研究,用经济学的理论和方法,从立体层面探寻婚姻对于企业家个人成长、性格塑造的影响。

杜双华与李兆会:山东山西首富婚姻同崩溃却错位

周末画报 “荷尔蒙经济学”专栏

有两位中国富豪的婚姻不约而同失败了。他们是李兆会和杜双华。这俩哥们很有“缘分”,一个是山西首富,一个是山东首富,且本行都是“炼钢”的,前者是海鑫钢铁集团董事长,后者乃日照钢铁集团董事长。他们婚姻破裂的风格迥异。李兆会是2010年1月和电影《非诚勿扰》中那个扮演“一年一次”之性冷淡女的演员车晓结婚的,但2012年春节过去不久,坊间就传出俩人9个月前已离婚的消息;杜双华和妻子宋雅红的离婚诉讼去年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的分手之路堪称离奇——宋雅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离婚时,发现自己在七年前就已经“被离婚”了,那个时候,杜双华也算个富人,但真正的“首富之旅”才刚刚开始。

如果要问李杜二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李兆会是“80后”,杜双华是“60后”。年龄段不同,婚姻特征和择偶观一般会有不同。

李兆会娶车晓的时候,已经是身家百亿级的山西首富。海鑫钢铁是他的父亲李海仓创办的,但李兆会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富二代”,因为李海仓2003年1月被人枪杀。当稚气未脱、在海外留学的李兆会回到山西临危受命做起家族企业新掌门,虽说有爷爷奶奶的威权开路,也有六叔李文杰(海鑫集团总经理)等人的辅佐,但李兆会不俗的个人能力和商业技能很快显现。父亲去世到他结婚的7年间,企业规模不但翻番,而且在资本市场上也走得越来越远。2009年5月一次到山西拜访李家,李文杰喝了不少酒后对我说,2008年金融海啸期间,他的侄子仍然从资本市场斩获了十个多亿。我不知道这是酒后的胡话还是真言,但他对李兆会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

言归正传。对于后来跟马云、鲁伟鼎、王中军等人一起玩耍的李兆会而言,按说对很多事情应该看得开一些,格局大一些。没错儿,他在商业上甚有气魄,但到了婚姻上,一切都回归传统,他希望车晓能够扮演一个在家里相夫教子的贤内助的角色。其爷爷奶奶更希望如此。李海仓被杀的阴霾在他们脑海中消散不去,悲剧不会重演,家族则当更强更壮,他们非常希望尽快看到李兆会和车晓为他们生下重孙,并早早把他培养成一个小男子汉…但对于车晓来说,她太爱演员这个职业了,虽然她只能算做是三线明星,但她在演艺路上的野心不小,出生在军人世家的姑娘从小受到的家教以及潜移默化养成的性格大抵如此:心直口快,不达目的不罢休。记得婚后有次记者问她,你是不是会“息影”啊,她一下子就急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行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厌倦了,和我结婚无关。“

生活有时候就是个围墙,就像个悖论。人生如戏,但你总不能时不时来一句,噢,我演得不好,再来一遍吧。再演一遍不是没可能,协商协商再协商,问题是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耐心是奢侈品。常见的将这场戏继续下去的方式是:换一个演员。车晓和李兆会离婚后,有人说她获得了3亿的补偿,她在微博上看起来很有风度地回应:“3亿人民币?有人想钱想疯了吧。对方的家产是人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不要。”

同样是拘谨的婚姻,杜双华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他和宋雅红结婚是在1980年代末,那个时候他还是首钢的一个业务员。而那一代人,在彼时的学生风波和几年后邓公南巡的影响下,内心无一不萌生发奋图强、主宰自己命运的强烈愿求。他后来下海经商,如鱼得水,遂愈战愈勇。如果当年没有离开首钢,他的婚姻也许小有波澜,但至少不会大动干戈。现在,他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这涉及到的环节之一便是对伴侣的重新定位。他希望宋雅红首先成为自己事业上的助手,然后再考虑家庭主妇的角色。但彼时宋在商业上的兴致并不是很高。用后来杜双华在“万言书”中的话来说,就是“贪图安逸、小富即安”。杜双华后来到河北老家创业,两人之间便开始出现罅隙,直到宋生第他们第二个儿子的时候发现杜双华感情已经有了新归宿,这成为压垮他们的婚姻之最后一根稻草。后来杜的生意越做越大,考虑到离婚要分财产,事不宜迟,便“未雨绸缪“,导演了一场“没有女主角”的离婚大戏。2008年9月我在日照调研这位后来成为当年富豪榜上最大的黑马时,有人给我说他是“钻石王老五”,我差点就信了。

财富多寡与社会地位、个人安全感直接挂钩。通向大富的多是男人,这个社会说到底是个男权社会,社会里的另一件稀缺品是妥协的勇气。看到最近海鑫钢铁和日照钢铁都参与了日照港的定向增发,我就想,如果李兆会和杜双华坐在一起,俩人一起拉拉家常,聊聊自己曾经的婚姻,他们一定会尴尬一笑。试想一下,如果两组婚姻标本错下位:车晓像宋雅红一样乐意首先干起传宗接代的活,或是杜双华像李兆会一样不强求妻子在事业上给自己多大帮助,情况会是怎样?

当然这样的假设意义不是太大。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婚姻宿命。就像你也不能据此就说,还是70后的婚姻比较靠谱,因为他们要志同道合,也要家庭和谐。“找个70后或75后的‘高富帅’吧”,我确曾听一位姑娘这样向自己的姐妹们倡议。这个命题首先又回到了原点,外在俊丑和财富多寡决定婚姻幸福与否?似乎有些荒谬。不过我理解当下一些年轻人的择偶观,当“快餐式婚姻”流行起来,和“高富帅”在一起的时间长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边际刺激效应”是最大的。但人总是会老的,你又能边际刺激几次呢,再说十年后70后一定处在与今天的60后类似的一个婚姻坐标。所以说到底,一切外在条件都是浮云,冷暖自知,屌丝的婚姻可能是美满的,首富一样可能包揽原本以为只有屌丝婚姻才享有的各种悲催因子。

 

链接:2009年5月写过的一篇拙文《“山西首富”李兆会七年之痒》 http://www.zhanghua.cn/?p=3108,另,《荷尔蒙经济学:中国企业家择偶与婚姻的秘密》一书已于2012年2月出版,磨铁图书出品。

分享《荷尔蒙经济学》:3月20日新浪微访谈答问

比尔-盖茨说,自己一生中最聪明的决定,是找到了合适的人结婚。马云说,婚姻就像企业一样。张茵说,家庭和睦是自己事业的引擎。史玉柱说,找到老婆就退休……著有“富豪三部曲”的财经作家@东方愚 ,3月20日16:00-17:00与大家分享中国企业家择偶与婚姻的秘密,探寻婚姻对个人成长与性格塑造的影响。

微访谈地址:http://talk.weibo.com/ft/201203204693

访谈内容(共63个问题,15个回复):

张菁凌-Serena :向@东方愚 提问:写这本书的过程,了解了这么多夫妻背后的故事,是否也促使您反思自己的婚姻和人生呢,这些对您有启发吗?

东方愚: 那天在学而优书店跟读者分享时最后说到这一点。五年里采访和调研了数十位企业家,这是我的工作。真正影响我的,是在看到形形色色的迷惘、无奈、歇斯底里甚至大撤退后,觉家庭和婚姻是第一位的。下午和焦点科技董事长沈锦华电话,他也如此感慨

张桓 :向@东方愚 提问:你如何看待很多所谓成功企业家大都离婚再娶或者有小三的现象?

东方愚: 如果名存实亡,去突破一些宿命的东西是有勇气的表现吧。

黄慧子01 :对 @东方愚 提问:您好,我对择偶婚姻秘密这个话题还没有自己的思考。但是我想问您写作的灵感都来自于哪里?在写作中怎么才能体现出自己独特的感觉呢?

东方愚: 我写的是非虚构的东西。灵感谈不上,机缘是这几年在南方周末上写企业家财富史与商业技能,采访时总会发现其贤内助对一家企业经营和个人性格塑造的诸多影响,这些素材一直留存着,后来横向对比,发现了许多好玩现象,于是写下来,有了《荷尔蒙经济学》一书。

华夏视界 :对 @东方愚 提问:请谈谈对婚姻的持久性来说,是婚前选择重要,还是婚后的经营更重要?

东方愚: 两者不是非左即右的关系。《荷尔蒙经济学》一书有对这个问题的具体分析。不过许多东西是相通的,英国一位经济学家好像叫莱亚德写过本书,关于幸福的经济学。他提到七大因素影响我们的幸福感:家庭关系、财务状况、工作、社交和朋友、健康、个人自由、价值观。

荒城张剑锋 :向@东方愚 提问:为什么国内企业家夫妻很多都形同陌路了呢?目前那一对比较模范啊 呵呵

东方愚: 比行同陌路值得关注的是“假志同道合”。利益共同体有时很美,有时能让人得分裂症。“目前”模范夫妻,哈哈。柳传志和龚国兴,段永平和刘昕,李东生和魏雪,江南春和陈玉佳。

罗敏夏 :向@东方愚 提问:你下本书想写什么?

东方愚: “中国弃业家”们,实业的诅咒。已经在做调研和采访了。现在跟企业家们聊,高频词汇之一便是——逃离。

若兰宝儿 :对 @东方愚 提问:企业家的择偶标准与普通人一样,爱情当道。有人说企业家“见”明星就死,凡是有明星沾上点花边新闻,就完了。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东方愚: “山西首富”李兆会玩资本和娶车晓两不误。09年和他家人喝酒时,他六叔李文杰也夸其为人才。所以所谓“见光死”要么特指特定的光,要么夸大了光合作用,要么发生光合作用的本身就是草包。

雷祖波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当你在写作财经稿件进入一定阶段后,最大瓶颈是什么?

东方愚: 1、想了解真相却感觉每进一步真相后退两步的悲催。2、从无知者无畏到对哪怕一些细微事物敬畏的苦逼。3、写作风格模式化的危机。

米卡zZ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荷尔蒙经济学里涉及到的夫妻,有多少婚姻是为了彼此事业的成长而成就的?所谓“挑对老公”“挑对妻子”,这个“对”字里更多的是不是彼此综合的考量的指数?其实不关爱情什么事?

东方愚: 爱情为什么不是综合考量的元素。“65后”的那批商人被八九事件和九二讲话改变命运和价值观,大都为事业上的提携而到一起。

克里桑斯朵朵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你最欣赏的企业家夫妻是段永平和刘昕,原因是?

东方愚: 能放得下很多东西。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且能殊途同归。

raydezio :向@东方愚 提问:请问婚姻可以用一种简单易懂的经济学现象来概括吗?这样或许我们能更好的理解,谢谢解答~

东方愚: 《荷尔蒙经济学》中用了七个经济学原理对七种类型的商人婚姻进行了解读:帕累托最优原则、风险偏好理论、边际收益递减规律、凡勃伦效应、比较优势论、蝴蝶效应、囚徒困境。当然多数人是一项或几项的混合体。

馨怡之菲 :我在微访谈向 @东方愚 提问:喜欢你的书,角度独特,内容丰富、风趣而不失厚重。婚姻问题向来属于隐私,面对记者很多企业家往往选择避而不谈,请问你是如何让这些采访对象放下防卫信任你愿意和你深度而细致地交谈?

东方愚: 我不是娱记。我只是想从贤内助在其创业和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来看一家企业及掌门人管理风格和性格的嬗变。有时问这一话题是水到渠成,有时见缝插针,有时软磨硬泡,当然,吃闭门羹的也不少

NATeeco :对 @东方愚 提问:中国企业家对择偶有怎么样的标准呢?您是怎么看待以傍大款为毕生目标的女孩呢

东方愚: 从50后现在的80后,基本经历了三个阶段,特征分别是媒妁之言、事业伙伴和精神寄托,代表人物分别是曹德旺、黄光裕和李兆会

胡瑞婷-magic :向@东方愚 提问:为什么您如此关注企业家的婚姻问题呢?

东方愚: “富豪三部曲”前两部分别关注的是红火的创业和灰暗的政商关系,现在回归生活本身。08年的金融危机和这一波国进民退,让越来越多的企业家萌生退意,至少开始关注真正重要的东西——健康、家庭等。

陈家菜园 :对 @东方愚 提问:您最欣赏哪对企业家夫妻?

东方愚: 段永平和刘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