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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想打持久战——五个美国“30后”巨富的婚姻

/东方愚   For 周末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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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 出生 最近一任妻子 过往历次婚姻时长
(从第一次起)
默多克 1931年 邓文迪(第三任) 11年、32年、14年
巴菲特 1930年 门克斯(第二任) 52年(包括分居27年)
索罗斯 1930年 多美子(第三任) 23年、22年
麦道夫 1938年 露丝(第一任) 还没离(结婚已54年)
杰克·韦尔奇 1935年 苏姬(第三任) 28年、14年

 

没有哪对夫妻分手,能像默多克和邓文迪一样,惹得全球如此关注。这也难怪,巨富+老夫少妻+中国元素,仅此几点,即可通吃财经界和娱乐界。有人推测俩人分手的真实原因:邓氏正式反戈,还是老默在帮她争权益?各种言论皆莫衷一是。有人则是以先知先觉的姿态放起马后炮:当初就知道他们长久不了!

不管事件背后有着怎样的利益棋局,我们仍有必要重新回到“根目录”——婚姻本身,来做一个简单的探讨。

当初老默为什么会和邓文迪结婚?这听起来是个老掉牙的话题,一曰年轻姑娘人人爱,二曰邓小姐“上位术”非凡。显然,前者是结果导向,后者也还是方法论。核心答案之一应当是,默多克和邓文迪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了幸福——当年邓陪着他在上海的巷子里吃小笼包的时候,花十块钱人民币理发的时候,他兴奋地打越洋电话给朋友和新闻集团的高管,甚至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有一个正能量的“后院”。英国一位名为理查?莱亚德的经济学家写过一本书——《不幸福的经济学》,他说,有七大因素在交叉揉合地影响着人们的幸福感:家庭关系、财务状况、工作、社区和朋友、健康、个人自由,以及个人价值观。

你看,家庭关系是排在第一位的。我曾研究和采访近百对中国富豪夫妻,得出几乎一样的结论,说白了就是一句中国俗语:“家和万事兴”;于是在《荷尔蒙经济学》书封上写道:管理你的婚姻,比管理一家企业更需要智慧。

如果不能改善婚姻关系,与其保持名存实亡的婚姻状况,不如勇敢向前迈出一步来得痛快。但这个时候东西文化的差异就出来了。

中国人——尤其是名人——很难做到这一点,总觉得这是“家丑”,而家丑不可外扬,要保持公众眼中那个“正面”形象,哪怕夫妻早已冷战多年或各有归宿;美国人崇尚自由,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大都坦诚。默多克,以及我们熟悉的其它几位商界名流:“首富先生”巴菲特、“金融巨鳄”索罗斯、“世界第一CEO”韦尔奇在对待离婚时的心态皆如是。

默多克的每次刚离婚就又结婚了,“这真让人受不了”,许多人这样说——他和第一任子帕特于1967年离婚,同年就迎娶了第二任妻子、《每日镜报》记者安娜;1999年,和安娜离婚半个多月后,他即正式将邓文迪抱回了家。这或许是老默的“小辫子”,但其实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他与每任妻子之间的婚姻时长,都保持了两位数,分别是11年、32年、14年。

索罗斯迄今也是三次婚姻。最近一次是2012年8月,82岁高龄的他与女友波顿明子订婚,正式结婚应当是2013年夏天。相比默多克和邓文迪的“老夫少妻”,老索可是比明子大四十多岁。他和前两任妻子的婚姻保质期分别是23年和22年。第一任妻子安娜莉和第二任妻子苏姗(比索罗斯小25岁)的“交接班”,也发生在同一年(1983年)。

韦尔奇同样有过三次婚姻。最近一次则是2004年与《哈佛商业评论》前主编苏姬结合(和安娜和采访对象默多克结合情形类似)。他和前两任妻子在一起的时长分别是28年和14年。

美国有位社会调查研究专家和家叫托马斯·J·斯坦利,他从1973年开始致力于美国富人生态的研究,他在写《百万富翁的智慧》一书时,对美国1300多位百万富翁进行调研,得出了两个重要结论。一是美国富豪的五大成功秘诀:良好的信用、自我约束力、善于交际、勤勉、有贤内助的支持。二是婚姻和事业是正相关,“80%的事业成功和永续的人一生没有离婚,那些离婚后开创个人事业的人,第二次婚姻也会维持在十年到二十年以上。”

将斯坦利的第一个调研结论,与莱亚德的观点结合起来看非常有意思。要成为富豪,“有一位贤内助支持”排在第五位,但是如果家庭不和睦,幸福指数的下降是最快的;而面对第二个结论,“80%”这一数据首先提醒我们,那些被炒上传媒头条的富豪们的离婚案,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而“第二次婚姻时长至少十年到二十年以上”的结论,则更是发人深省:这其实是在祛除我们大脑里“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偏见。默多克、索罗斯和韦尔奇也是非常好的佐证案例,尽管他们不在调研样本之内。

和上述三位不同,巴菲特只进过两次洞房。第二次是2006年的时候,76岁的他与60岁的门克斯结婚。门克斯是30年前巴菲特去过的一间酒吧的服务生。他们的婚姻也非常简单,巴菲特当场表示:这是门克斯人生中唯一一次婚姻,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婚姻。他和第一任妻子苏姗于1952年就结婚了,那个时候巴菲特才22岁。他们在一起生活了25年,之后分居,婚姻名存实亡,直到27年后苏姗去世。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离婚。

巴菲特授权传记《滚雪球》作者艾丽斯·施罗德来华时,我问她,巴菲特一生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我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答案,“他和苏姗间的婚姻”,她果然这样说道。其实她在书是描述的细节就是答案:苏姗觉得巴菲特太于过专注投资活动而疏离了家人,于是提出分居并搬到旧金山,并委托好友门克斯代为照顾他。几年后苏姗向他透露搬到旧金山是因为有一位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感。

另一位同样出生于1930年代的美国巨富的婚姻更是可圈可点。他是麦道夫。没错,就是那个导演世界最大的“庞氏骗局”(600亿美元)而被判150年徒刑的家伙。他确实是个超级大骗子,但另一方面却是个好丈夫。老麦在2008年底东窗事发时,和他结婚49年、曾帮其做过会计的的妻子露丝大吃一惊,压根不知道丈夫操纵了那么大一个局。在老麦入狱后,她不离不弃,每周探望,给他鼓气,自己却陷入自责,觉得之前不能为丈夫分担太多才有今日大罪大孽。

麦道夫是犹太人。犹太人非常注重家庭和婚姻关系,青少年时期就受到这方面的教导。有两句犹太谚语这样说道:“夫妻倘若彼此真心相爱,睡在剑幅般的窄床上也能成眠。”“离婚当然被看成是私事,但其目的是为了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来保证婚姻的完整。”“坏蛋”老麦的婚姻被美国许多夫妻艳羡,虽然他们从不说出口。

普通人之于婚姻,没有人不想打持久战。创业者更希望有一位贤内助。成名后再结婚,虽然婚姻变得复杂,持久的难度也在加大,但是他们对于幸福感的追求,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命题,尽管这幸福感有长有短、有高有低。人们对成功人士婚姻事件的娱乐化,说到底只是一种情绪宣泄,而且多数时候与婚姻本身无关。

富豪“自残”,拯救中产

美国、俄罗斯、香港、台湾,国家总统或地区领导人竞选过程中,富豪群体主动要求“自残”,以帮政府抚慰中产阶级。这种削足适履是利益导向,还是一种被逼出来的新商业文明呢?

文/东方愚     2012年2月23日   

 

很多超级富豪们现在正关注自己所在国家或地区的领导人竞选大戏。

2012年2月13日,美国总统奥巴马顺应“巴非特规则”,提议向年收入达到或超过100万美元的美国人,施行至少30%的税率,取代之前15%的收益所得税率。

“巴菲特规则”又叫“巴菲特税”,源于巴菲特呼吁政府向富人增税。2011年他在《纽约时报》发文,标题赫然为《停止宠爱富豪们》,这位首富级的老头在文章中透露,他缴税的税率是17.4%,比他秘书甚至公司其他雇员的税率都要低。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投资所得在美国享有税收优惠,像巴菲特这种典型的玩转“钱生钱”游戏者,税率自然要比实业家或普通工薪阶层低得多。

巴菲持是奥巴马忠实的支持者,当年曾为其竞选总统筹款。在和另一位参选人——麦凯恩的一场辩论中,奥巴马声称考虑请巴菲特做财政部长,并直陈“要确保新财长懂得:光是帮助那些金字塔顶的人(指富豪群体等)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帮助中产阶级。”后来巴菲特没有当财长,富人群体利益也没有受到打压,相反享受到了一些减税政策。一直到现在,奥巴马参选下一届总统即争取连任时,才变得雷厉风行、表里如一。2011年12月,奥巴马在一次演讲中说,“美国收入最高的1%的那一小撮人,十年间收入平均增加了2.5倍,年收入达到120万美元,而中产阶级的收入却下降了6%…这是我们这个时代关键的议题,也是中产阶级的存亡时刻。”

再来看俄罗斯。2012年3月初就要进行总统大选,向来骁勇的普京的竞选对手中有张新面孔——身价180亿美元的俄罗斯第三大富豪普罗霍洛夫。这位“钻石王老五“的加入,使人想起当年普京执政向政权发出挑战的俄罗斯前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现在还蹲在监狱呢。值得关注的是,普京竞选纲领的关键词是“社会公平”“改善民生”,纳普罗霍洛夫则称,如果自己当选了总统,将捐出自己的绝大部分财富,并将向富人开征“过度消费税”,他以他自己的情况举例称,如果人均住房面积100平方米是合理的,他家里5口人需要500平方米,而他的房子有2000平方米,超出部分就需要纳税。

接下来看香港。2月20日,唐英年正式参选香港特首。唐的提名者中包括李嘉诚、郭炳江、李兆基等香港富豪。历史上,亚洲富豪与中产阶级之间的割裂感相对严重一些,他们与当权者的关系甚至友谊也更为紧密。不过,唐英年在参选宣言中明确宣称将致力于实现“繁荣共享”,解决贫富差距过大等深层次矛盾。一方面做过财政司长的他显然对中产阶级之痛(港人戏称为“中惨阶级”)了如指掌,另一方面这也是大势所趋——2011年11月的香港立法会议上,一位议员提出的减税等旨在减轻中产阶级经济负担的议案几乎得到了立法会全部到场议员的支持。

最后说过去不久的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两个参选人当中,蔡英文在不同场合提到最多的词汇之一便是“中产阶级”,她说,一个社会的中产阶级如果持续萎缩甚至消失,社会稳定就是海市蜃楼。她提出向富人增税、向中产阶级和穷人减税,以使台湾税负超向合理。马英九也表达了类似征收“富人税”的理念,却招致了微词——因为此前他曾表示“富人缴税已经够多了”。

郭台铭是马英九的拥护者,也常成为大陆各地官员的座上宾。 在马英九成功连任后,郭台铭说“政治为经济服务”;如果说这句话可解读郭台铭希望台湾当局及两岸形势对自己更有利的话,2012年2月初,包括他,还有张荣发、尹衍梁和戴胜益等台湾超级富豪宣布捐款共3000亿新台币(约640亿元人民币)的“豪捐”行为,则可以解读为他们在有意驳斥民进党“国民党代表大富豪利益,民进党代表普通百姓利益”之戏谑之语。不过要知道,早在2008年前郭台铭就曾宣布将捐出自己九成的财产做公益,戴胜益也于2011年宣布将捐出所持公司股票的八成。

郭台铭们学习的是比尔·盖茨。一样是四年前,盖茨将绝大部分财富捐给了慈善事业,自己更是身体力行,和巴菲特一起号召全世界的富豪们一起“裸捐”。他们并没有曲高和寡,新加入者有马克Ÿ扎克伯格等人。这种效应也“蔓延”到的别的方面,2011年,美国200多位超级富豪向奥巴马联名提议,希望政府增加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者的税率——这在十年前是小概率事件。

超级富豪与参选人或当权者形成“拯救中产阶级”之罕见共识,并不是美国、俄罗斯、香港和台湾的“专利”,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出现这种现象。没有哪个政府不希望博取工商界巨头支持的同时能够获得庞大数量的普通工薪阶层之信任。关键是,更多的富豪主动要求自已的利益“受损”或“让渡”确系难能可贵。不排除一些人希望藉此赢得(准)当权者的好感以给未来事业带来一些便利,但更多的人或许正意识到:一个国家或地区,当内外形势都不太乐观的情形下,与政府出台向低层人士及中产阶级减税等激励措施相比,富人积极通过多缴税或捐赠等形式“反哺”社会,对整体的拉动——至少是信心拉动的效应要更出色,因为它缓解了社会各阶层正在进行的割裂。

而从另一角度而言,在“共融”真正成为一种可能的社会里,富人阶层的产业和利益也才会更持久。退一步来说,这其实是一种被逼出来的“新商业文明”或者说“新财富观”。我们期待中产阶级不但没有塌陷,反而有一天“中产富豪” (The Middle-Class Millionaire)蜂拥出现。

专栏链接:http://www.zhanghua.cn/?tag=旁观富人圈

严介和:最大包工头、华佗还是郑和

 

四年前,狂傲不驯的“中国最大包工头”严介和遭遇逼债风波、黯然淡出太平洋建设集团。但之后他竟折腾出数件“大事”:创建华佗论箭智慧集团,做起了布道者,自诩为中小企业教父;变出一个郑和舰队资本集团,日前率队前往台湾,号称要投资180亿。这个昔日的中学老师,究竟是什么角色?

南方周末记者 张华  发自北京

http://nf.nfdaily.cn/epaper/nfzm/content/20100916/ArticelD17002FM.htm

“8月份我于台湾考察期间,国民党荣誉主席吴伯雄在家里隆重接待了我。”严介和兴奋地说,“我们将向台湾桃园航空城投资180亿元人民币。”9月6日,严介和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前,刚在微博上写了一句话:“20年河东20年河西的时代到来了。”言外之意是,以前是台商涌向大陆,如今陆商是时候到台湾掘金了。

严介和是谁?他以BT模式(Build-Transfer,建设-转让)发迹于江苏南京,2005年仅次于黄光裕、成为胡润百富榜的“榜眼”时,身份是中国太平洋建设集团董事局主席,自称“中国最大的包工头”;两年后他创办了一个名为“华佗论箭智慧集团”的组织,到处演讲、招募会员,自称“中小企业教父”;现在他和台湾桃园县长吴志扬签协议时的身份则是“郑和舰队资本集团”董事局主席。

他今年50岁,喜欢别人叫他“严主席”;他似乎总是在“变脸”,变换中的身份让人眼花缭乱。为了加以区别,他亲自为三个身份设计了三张名片,颜色分别为蓝、黄、红,并称这是成熟渐变色。然而熟悉他的人都说,他从来都是一种混合色。

“郑和”大手笔
     “明年春节,我准备花6000万元,带‘郑和舰队’的核心成员五百多人到美国转一圈,”严介和说,“准备特意去趟哈佛,目的是帮他们提高一下素质。”

严介和擅长玩概念。这从他执掌的两家企业的名称──“华佗”和“郑和”就可见一斑。华佗是东汉名医,郑和是明代官员,如今都变身为严氏资本棋局中的两枚符号。“郑和舰队”的意思即中国民营企业集群,“队长”正是严介和。

桃园航空城是马英九政府的旗舰计划之一,据台媒报道,预计招得300亿美元(2000亿元人民币)商业投资。桃园县政府去年初就曾先后到香港、新加坡等地招商,今年6月底,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签署后,嗅觉灵敏的严介和赶在吴志扬来大陆招商之前,组团到台湾探路,声称“郑和舰队”将向台投资180亿元人民币。

这种大手笔让许多台湾企业感到吃惊。一来,全球航空业受金融危机拖累持续低迷;二来,桃园航空城将来的标杆效应是否如预期一样乐观始终是一个问号。于是,有台湾声音称,桃园县政府热迎严介和,主要意图是释放一种信号:相对于对大陆央企一定程度上的抵触与戒心,台湾对大陆民营企业是非常欢迎的。这时,投资金额的多寡便无足轻重了。

无论如何,严介和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的“郑和舰队”做了一次漂亮的事件营销。事实上“郑和舰队”更像一个虚拟的投资组织。“队员”或说股东,绝大多数来自“华佗论箭”的会员。严介和称“郑和舰队”现在的成员企业超过千家。

和严介和张扬、夸张的性格一脉相承的是,尽管刚开始打造“郑和舰队”这个集团,但严介和表现出来的气势令人瞠目结舌。除180亿的赴台投资意向外,今年5月,他还宣布和安徽池州政府合作,框架投资协议金额300亿元。

而去年底,他就曾表示旗下太平洋建设集团将在四川和沈阳分别投资300亿元和500亿元,参与基础设施建设。再早些时间,他声称胡润为其介绍的一家英国老牌基金,将借道其旗下的华洋投资公司(“郑和舰队”的前身),向重庆投资逾300亿元人民币。

“明年春节,我准备带‘郑和舰队’的核心成员五百多人到美国转一圈,”严介和对南方周末记者说,“准备特意去趟哈佛,目的是帮他们提高一下素质。”这一趟商务旅游的预算是多少呢?“我将自掏腰包,花费大约是六千多万元人民币。”他说。

严介和自称是一个对数字极为敏感的人,朋友或伙伴的手机号码,“打过一次后就背了下来”。他去年乘坐航班591次,在飞机上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休息,而是酝酿“名言警句”,或是研究一些与自己有关的数字之规律,他说“6”是其幸运数字:6岁开始读书,16岁工作,26岁下海,36岁创业……76岁养老。

不过当他动辄声称投资某地几百亿的宏大计划时,很难说他对抛出的数字有着精准的拿捏。“反正都是口头的投资意向。”一位熟悉严介和的人士称,“无人追究,见怪不怪。”

 
另一个牟其中?

      严介和一旦站上讲坛,就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欣赏他的人夸他妙语如珠、切中要害,而不喜欢他的人则称他哗众取宠、目中无人。他声称要创建培养中国实战型企业家的“华佗商学院”,自称中国企业界无一值得其学习。

严介和早年是位高中语文老师,在创建太平洋建设集团成功之后,他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去高校给学生做演讲。因为经常坐飞机出行,在机场看多了那些声调铿锵的管理专家或企业家们的视频演说,他很是不忿,“都是扯淡。有的企业家,搞了一个网站,做了一件事,就神气得不得了。”他说的是马云。

有人说严介和是“牟其中第二”,牟是比严年长20岁、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中国红极一时的商界狂人,以轻工产品换飞机一鸣惊人,将喜马拉雅山炸一缺口引入印度洋暖湿气流的设想让人叹为观止。严介和也喜欢“狂人”的称谓,不过和牟其中相比,他的张狂,目的性要更强一些──“郑和舰队”造势的一个重要意图是,为“华佗论箭”会员队伍的发展壮大摇旗呐喊。

中央党校北门对面的楼上,一个“华佗论箭”的招牌引人注目,这是严介和在北京的“巢穴”,他自称受中央党校邀请而选择此地。“华佗论箭”上面另一个招牌“天外天”是家烤鸭店。“华佗论箭”公司内部的墙上挂满了锦旗,这些锦旗是去年8月严介和“义诊日”,那些视严为“教父”或“商界华佗”的中小企业送来的。其中一些企业现在成了“华佗论箭”的会员单位。

“华佗论箭”的会员分级别──理事、常任理事、副主席和主席会员,分别要缴纳从二十多万元到二百余万元不等的年费。会员企业除共享严介和这一品牌顾问外,亦可“免费参加”严所有的演讲课程和活动。

说白了,“华佗论箭”是一个以严介和为招牌的商业培训和咨询机构。其官方介绍是“集官界、商界、学界于一体,一个帮助别人、帮助企业、帮助社会同时又帮助自己的一个特殊机构”。这一机构正是靠官、商、学三条腿走路。

“官路”是指严介和通过与各地方政府合作或表现出浓厚投资意向的方法,自上而下寻找可能成为“华佗论箭”会员的潜在企业。严介和的聪明之处在于,他只到中西部或东北等经济欠发达省市,与地方政府依然热衷招商引资的志趣对接,去发现企业培训的“蓝海市场”。

“商路”即一般意义上的吸纳模式。若有会员发展了新会员加盟,则成为了严介和紧密型的利益共同体;“学路”则是指严介和借助高校或MBA/EMBA讲坛,却大谈“博士无用论”、“MBA无用论”的“破坏性开采”的方式,最终意图仍是吸引“猎物”追随自己。

严介和善于抓住一切机会布道。一家IT企业的负责人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称,去年有次在机场一家服饰专卖店偶遇严介和,严主动递送名片,之后甚至专门打电话邀请他参加有严出席的一场“高峰会”。

而去年7月底,严介和主导的名为“中国企业领袖三峡行”的一次游轮活动,在有皇明太阳能董事长黄鸣参与的一场论坛上,严介和当场建议黄鸣做一个“识时务者”,参股其旗下的华洋集团,使黄鸣一时甚为尴尬。

严介和一旦站上讲坛,就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欣赏他的人夸他妙语如珠、切中要害,而不喜欢他的人则称他哗众取宠、目中无人。他声称要创建培养中国实战型企业家的“华佗商学院”,自称中国企业界无一值得其学习,“王石只懂房地产一个行业,而我创办和管理的企业上百家,横跨行业无数,”严说,“柳传志老将临危出马,李嘉诚八十岁仍不退休,都不是好兆头。”

“我全家都是CEO”
    晚宴上觥筹交错,刚接过“华佗论箭”董事局主席接力棒的张桦席间对严介和说,虽然两天前到新疆的一场演讲比较成功,“但新疆自治区政府仍希望严主席亲自去做场报告”。

显而易见,“太平洋建设-华佗论箭-郑和舰队”形成了一个“铁三角”──它们貌似相互独立,但彼此支撑、资源共享。尽管严介和早在2006年就宣布从太平洋建设集团淡出(接力棒先是交给了妻子张云芹,而后交给经理人黄新忠),今年9月1日又宣布将“华佗论箭”董事局主席一职交于经理人张桦。张桦原是严介和老家———江苏淮安教育局局长兼一所中学的校长,曾教过严介和的子女。但在外界看来,三家企业的统一标签仍是严介和。

这与严介和的初衷并不相符。在他的规划中,这应当是“蓝、黄、红”递进的三阶段。他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但相信在飞机上自我规划出来的“逢6理论”就是自己的使命。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深谙频繁与各地政府打交道是柄双刃剑,于是希望三家企业各成体系,不至于将来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导致一损俱损。有趣的是,严介和给“郑和舰队”定位之一是“一个纯粹的民营企业”,个中隐喻很是微妙。

可是三家企业早已相互共融。太平洋持有“郑和舰队”的股份,“华佗论箭”为“郑和舰队”提供资金,“郑和舰队”分别为太平洋建设和“华佗论箭”网聚项目与资源。

总是表现出一副财大气粗模样的严介和到底有多少钱呢?2005年他以125亿元财富成为胡润百富榜“榜眼”;胡润的计算方式之一是以太平洋建设当年约20亿元的利润,乘以国际同行业6倍的最低市盈率。4年后,据《华西都市报》报道,严介和在四川一场论坛上称太平洋建设2009年“利润有100个亿”。那么,按照胡润先前的计算方法,严介和的身家应是600亿元左右,远超这一年新首富王传福的350亿元。可是,这一年的胡润百富榜上,严介和以120亿元的财富位居第56名。

看来,要么是胡润的调研数据失真,要么就是严介和在吹泡泡。当南方周末记者询问严介和关于太平洋建设的业绩时,他并未提及“百亿元利润”一类数字,而是闪烁其词,“太平洋建设有多少钱,其实我也不知道,”严说,“我们兼并和重组、投资的企业太多太多了,而且没有合并报表,我根本算不过来。”

有趣的是,过了一会儿,他又主动补充道:“2009年太平洋建设的利润增长了4倍。”随后不厌其烦地接着说,“一流的企业是不上市的,二流的企业要上市,三流的企业是上不了市的。太平洋建设永远不上市,也不接受任何外来资本。

严介和就像一个分裂症患者,一方面不希望外界过多关注太平洋建设,另一方面又有意给外界灌输太平洋建设是“中国最牛民营基建企业”的观点。真实的情形始终扑朔迷离。有人说他经过2006年资金链吃紧、众银行逼债的那次危机之后,欲加成熟凶猛;也有人猜测,严介和四年前的危机并没有结束,并称“华佗论箭”其实是严介和为还债而被动创造的产物,只是没想到“越做越火”。

严介和去年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曾说,他一年的顾问收入高达20亿元。

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当天,前来与“华佗论箭”谈合作的就有江西省委党校,中国管理咨询培训行业龙头之一的深圳聚成公司及一家国外的商学院。晚宴上觥筹交错,刚接过“华佗论箭”董事局主席接力棒的张桦席间对严介和说,虽然两天前到新疆的一场演讲比较成功,“但新疆自治区政府仍希望严主席亲自去做场报告”。

严介和爱喝酒。喝酒后的他更呈现出“舍我其谁”的姿态,自称“我全家都是CEO”。的确,他24岁的儿子已经是他重组过的苏州一家国有建筑企业的CEO,27岁的女儿则是湖南太平洋建设和美国太平洋建设的CEO。

酒桌上,他的属下如众星捧月般毕恭毕敬。张桦几次举杯,称:让我们一起敬严主席一杯,严主席有句话说得很经典……

不过,当被南方周末记者问到他和江苏省及南京市政府的关系时,严介和的话匣子收住,挤出几个字:“现在仍僵得很。”

惟在此时,他目光呆滞,神情凝重,与常日里的严介和判若两人。

抵达西雅图

9月12日上午11点,从广州经大阪飞西雅图,到达后,正好是西雅图时间的9月12日上午11点。

刚到酒店,视野甚佳,不远处就是美丽的联合湖( Lake Union)。这里离华盛顿州的大学城也非常近,几分钟的车程。

天气很凉,只有10来度,穿着茄克仍能感到凉意。

常有人说,咖啡(星巴克总部所在地)、海鹰、未眠夜(汤汉斯《西雅图未眠夜》),西雅图是一个适合恋爱和休闲的城市,也是美国最宜居的地方。Good,接下来的一周,我全部呆在这里,四处走走,好好体会一把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次发邀请的是美国农业部。安排的企业参观和访问时间比较宽松。习惯了“顺手牵羊”,想着比尔盖茨的老巢就在这里,来前发了个邮件给盖茨基金会,希望能安排一采访。可惜遭拒。很遗憾。